她頓了頓，看著驚魂未定的翠羽，慢悠悠地道：“跑快點就行。順便，記得幫我把花盆的樣子看清楚點。”
翠羽：“......”
紅綃：“......” 兩人一時無言。
午後的長樂天，瀰漫著新出爐點心的甜香與手擀麵湯的鹹鮮氣息。
翠羽驚魂甫定，小口吸溜著麵條，眼神還有些飄忽。
紅綃則一邊扒拉著碗裡的面，一邊支稜著耳朵，眼珠子滴溜溜轉，顯然對翠羽撞破的“林家礦事”上了心。
“小翠羽，”
紅綃壓低聲音，帶著點市井特有的興奮，“你確定沒看錯？真是地脈陰髓礦？那林家...膽子夠肥啊！”
翠羽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後怕：“絕對沒錯！跟咱們洞府裡用過的一模一樣！晶簇紋路，那股子陰冷氣兒...還有那管家的眼神，像要吃人！”
“嘖嘖...”
紅綃咂咂嘴，眼中精光閃爍，“管制礦藏，黑市倒騰...這可是掉腦袋的買賣！背後肯定有鬼！你說...會不會跟那個玄衣人或者九幽的破事有關？”
翠羽茫然地搖頭。
二樓，青雀面前的水鏡波紋盪漾。
西城，林記雜貨鋪附近幾條陰暗的巷弄。
幾道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如同最精密的獵犬，無聲穿梭。
其中一人停在一處牆角，指尖捻起一撮帶著暗紅色澤的黏土，又仔細嗅聞著空氣中殘留的。極其微弱的地脈陰髓礦輻射氣息。
他冰冷的眼神掃過林記雜貨鋪緊閉的後門，隨即對著陰影做了幾個手勢。無形的網，正悄然罩向這座看似尋常的鋪子。
仙城西北角，廢棄的赤鐵礦渣堆積場。
這裡穢氣比別處更濃，混雜著刺鼻的金屬鏽蝕味。兩個影衛的身影鬼魅般出現，目光銳利如鷹隼，仔細勘察著渣堆附近凌亂的腳印。車轍印，以及...幾滴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紫色的汙血！
那汙血散發著陰冷。汙穢的氣息，與九幽冥煞同源，卻又帶著一絲...人為煉化的痕跡！
影衛小心翼翼地取走血樣，眼中寒光更盛。線索，正指向意想不到的方向。
青雀的目光在第二幅畫面上停留最久。
那暗紫色的汙血...氣息讓她感到一絲熟悉。
不是純粹的九幽穢力，而是被某種力量精煉過，帶著點...虛空與汙穢混合的“人造”味道？玄衣人殘留的？還是...林家背後的人？
她指尖在矮几上輕輕敲擊，如同無聲的算籌碰撞。
“影衛效率不錯...赤鐵礦渣堆...汙血...林家...”碎片在她腦中飛快組合。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紅綃刻意提高。帶著點討好的聲音：“哎喲！老前輩！您老又來了！快請進快請進！今兒有大師新琢磨的金沙肉鬆酥，鹹甜口的，您老嚐嚐？”
青雀眼皮都沒抬，水鏡畫面瞬間切換至長樂天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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