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鐵牛丹鼎仙城西區，重建工地。
塵土飛揚，人聲鼎沸。
巨大的靈木樑柱被力士傀儡扛起，陣法師們在地基上勾勒著加固地脈的符文，工匠們叮叮噹噹地敲打著磚石。
空氣裡混雜著新木的清香。靈材的獨特氣味以及尚未散盡的淡淡焦糊味。
王鐵牛抹了把額頭的汗，粗布短褂沾滿了灰泥。
他是一名煉氣五層的陣法學徒，在“百工坊”掛名，最近被派到西區重建工地，負責巡查幾個新建倉庫地基的輔助陣法執行情況。
這活兒枯燥，報酬不高，但勝在穩定，能近距離觀摩陣法師們的手藝，對他這種沒背景的散修來說，是難得的學習機會。
“丙字七號庫，地火引靈陣基...溫度穩定，靈力流轉向導紋路無異常...”
鐵牛拿著一個巴掌大的青銅陣盤，對著嵌入地基深處的一塊磨盤大小。刻滿符文的赤銅板仔細比對著。
陣盤上指標穩定，發出微弱的嗡鳴。
他認真地在隨身攜帶的玉簡上記錄著資料。
他剛直起身，準備走向下一個點，腳下卻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涼意。
不是地面本身的那種陰涼，也不是陣基散發的靈力波動。
而是一種更深沉，彷彿從地底極深處滲上來的陰冷。
這感覺轉瞬即逝，快得讓鐵牛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他皺了皺眉，下意識地用腳尖碾了碾那塊地面——和其他地方一樣，是夯實了的混合靈土。
“怪了...”鐵牛嘟囔了一句，沒太在意，繼續巡查。
然而，接下來的幾天，這種“涼意”的感覺開始如影隨形。
有時是在檢查某個新鋪設的靈力傳導管道介面時，有時是在某個不起眼的。堆放廢棄邊角料的角落。
每次都是那麼短暫，彷彿只是地脈深處一次微小的痙攣，或者是他連日勞累產生的幻覺。
但鐵牛是個細緻人，或者說，是生活的艱難讓他不得不細緻。
他開始留心了。
他偷偷修改了自己的巡查路線，特意在那些“涼意”出現過的地點多停留一會兒，用他那簡陋的陣盤反覆檢測。
陣盤顯示一切正常，靈力流動平穩，沒有汙穢波動，沒有異常能量輻射。
可那感覺就是存在，像一根冰冷的針，時不時刺他一下。
這天傍晚，工地上的人少了許多。
鐵牛藉口檢查一處偏僻的。剛澆築完地基靈泥的角落，蹲了下來。
他環顧四周，確定沒人注意，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用油紙仔細包裹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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