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過來的副將急忙問道:「虞侯!北邊那夥賊寇的車隊怎麼辦?」
趙千山呸了一口石灰:「一群蟊賊,何足掛齒?只追李崢,其餘不用管!」
「喏!」
。。。。。。
皇宮東府,政事堂內。
此處是大周最高的政務中樞,每日最重要的常務便是審議各地奏疏,並覆奏施行制命。
此刻,宰相丁旻端坐主位,兩側分坐著三名身著紫袍的一品大員。
趙季坐在最下首,他尚未正式拜相,論資歷。論品級,都是這屋子裡最低的一個。
可在座之人沒有一個敢小覷他,畢竟這位可是早早就從龍的重臣,官家對其十分倚重。
只差一道正式的拜相敕書,便要與丁旻等人平起平坐,執掌中書門下的大權了。
眾人各捧著一疊章疏翻閱,偶爾低頭呷一口茶,倒有幾分清雅之意。
忽然,參知政事韓文哲輕咦了一聲,隨即淺笑出聲:「這封疏倒有些意思。」
丁旻抬起頭來,笑著問道:「能讓韓相公提起,想必是樁趣事,不若說來給大夥聽聽?」
韓文哲笑道:「致仕在家的原禮部郎中劉若宰上了封疏,參了單州碭山長風寺的主持普惠。」
另一位紫袍老者聽到『劉若宰』三字,拈鬚道:「劉若宰。。。。。。此人老夫有些印象,早年做到禮部司郎中,是個端正清直的老臣,就是性子有些執拗,不過為官倒是乾淨的。」
丁旻點了點頭,追問道:「這劉若宰參了長風寺何事?」
韓文哲將疏文抖了抖,念道:「他說那長風寺名為佛寺,暗地裡吞併土地。買賣人口,還與遼人有所勾結。」
此言一齣,堂中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神色各異。
丁旻皺起眉頭:「可有實證?」
韓文哲笑道:「有趣之處就在這,這劉若宰空口白牙,並無實證遞上來,說的全是泛泛之言。」
「而那長風寺,老夫也略有印象。普惠老和尚在先帝年間曾被召入宮中講經,先帝對他頗為賞識,親口稱過有德高僧。」
「如今這劉若宰來參,又拿不出憑證,倒顯得有些。。。。。。」
話未說盡,但其中意思卻是在座皆知了。
說罷,他朝丁旻拱了拱手,不緊不慢道:「丁相公,依我看,這封疏就不必送到御前給官家添堵了。」
「官家剛登基不久,諸事繁雜,這等既無實證。又死無對證的爛事,我等按下便是。」
丁旻沒有立刻答話,端茶飲了一口,方才淡淡道:「諸位以為呢?」
所有人都沒說話,就連剛剛替劉若宰說好話的那位老者,也只是默默嘆了口氣。
能坐在這政事堂裡的,無不是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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