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梁山這一路再無曲折,李崢在四日後順利到達大野澤。
抬頭望去,見面前大澤方圓八百里,港汊縱橫,蘆葦叢生。
卻是:泊中有山,山中有湖,地勢複雜,河道交錯。
李崢一行沿著小路走了大半日,繞過一片矮丘,忽然眼前開闊起來。
滿眼都是水,灰濛濛的連著天邊,望不到頭。
近處的水面還平靜,遠處卻起了浪,一層推著一層往岸邊湧。
風從水面上刮過來,帶著一股子腥氣。
岸邊生著密匝匝的蘆葦,高過人頭,風吹過葦葉嘩啦啦響成一片,裡頭不知藏著什麼動靜。
李崢望著這片水,一時沒有說話。
孫望湊上來,指著遠處影影綽綽的一抹黑:「哥哥,那便是梁山,泊子周圍港汊多,水淺的地方能過馬,深的地方要撐船。」
李崢點了點頭,想起這一路上的辛苦,如今站在這片水面前,心中卻是一片豪情。
如此易守難攻之寶地,若不成就一番偉業,怎對得起自己穿越而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兄弟,人人都看著他,不由咧嘴一笑:「先不急著上山,去和兄弟們匯合再說。」
當時情況緊急,李崢也不記著梁山泊這範圍有什麼地標,只記得一個鄆城縣是宋江的故鄉。
一行沿著官道往鄆城方向去,走出不遠,孫望指著前方道:
「哥哥,鄆城就在十里外了。」
李崢點了點頭,心裡盤算著到了鄆城該如何聯絡唐猛。
正想著,忽然望見前方道旁一座涼亭,亭子裡坐著幾個人影。
李崢放慢馬速,眯起眼打量起來,越看越覺得那幾人的身形熟悉。
他心頭一熱,催馬快行了幾步,喊道:「可是唐猛兄弟?」
涼亭裡幾個人紛紛站起身來。
當先一人拎著朴刀跨出亭子,正是唐猛。
他看見李崢,先是一愣,隨即大步迎上來:「李崢哥哥!武安哥哥!燕雲兄弟!」
李崢翻身下馬,二人抱了個滿懷。
唐猛鬆開來,眼眶都有些泛紅,拿袖子胡亂擦了一把:
「俺早知哥哥能平安無事!只恨自己沒本事,竟讓哥哥替俺們受苦受難。」
李崢笑著拍他肩膀:「何談受苦?我耍得那趙千山團團轉,還新收了個有本事的兄弟。」
唐猛這才注意到一旁的孫望,上前拱手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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