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鑄道:「好極。」
鄭舟把船系在岸邊樹上,帶著幾人進了村。
一行人穿過幾條窄泥路,停在一座有四五間草房的大院前。
鄭舟抬手敲了敲門,喊道:「阿姐!阿姐!韓鑄哥哥來了!」
大門『吱呀』一聲拉開,門後站著一個瘦黑的女子。
她一身皮肉曬得黝黑髮亮,身量結實勻稱,柳眉大眼,目光炯炯有神。
李崢不由得覺得有趣,這弟弟生得白淨,姐姐倒是黝黑,站在一起倒像是反了過來。
鄭清看了眼李崢幾人,警惕道:「哪裡來的好漢?」
韓鑄連忙上前引薦:「鄭家姐姐,這位是俺哥哥,都是可靠的兄弟。」
鄭清放下心來:「既是你兄弟,快快進屋來。」
李崢讓嘍囉們在外頭等著,只帶了唐猛和韓鑄進了院子。
韓鑄把酒桶往桌邊一放,鄭清轉身去灶間拾掇,取了些新鮮菜蔬,又拎了兩尾鮮魚下鍋煮了。
不多時,酒肉上桌,四人坐定。
韓鑄看了一眼盤中的魚,笑道:「你們姐弟倆好生小氣,怎拿兩尾小魚來佐酒?」
鄭舟嘆氣道:「俺這村邊的湖狹小,近來也沒大魚游進來,讓哥哥見笑了。」
李崢立刻接上話頭:「這湖與梁山泊相通,乃是一派之水,怎不去那水泊裡打?」
鄭清搖了搖頭:「梁山泊離村太遠,來回一趟頗耗功夫。」
此言正中李崢心思,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拱手道:「今日有韓鑄兄弟引路,我便開門見山了。」
「我等兄弟此番前來,正是要去那梁山上做些無本的買賣,只因湖泊阻隔不得過去,想向兩位借幾艘船使使。」
鄭舟聞言一驚:「爾等是山上的強人?」
李崢面色不改:「強人如何?不怕天,不怕地,不怕官司,論稱分金銀,異樣穿綢緞,成甕吃酒,大塊吃肉,如何不快活?」
鄭舟年紀小,正是坐不住的年紀。
聽得李崢這番說辭,眼中微微發亮,剛要開口叫好。
鄭清卻及時打斷了他,看著李崢道:「這位哥哥,我姐弟二人排程幾艘船不是難事,可若官府知曉我等窩藏強人,那捕盜官司可就找上門來了。」
李崢道:「自不能讓貴姐弟白白受累。」
他拍了拍手,門外幾個嘍囉抬著箱子進了院子。
箱蓋一掀,珠光立刻映了滿屋。
鄭家姐弟望著綢緞。銀子和明珠,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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