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甘將軍在此,英雄惜英雄,敢問他會不會與我相交?」
甘渚沉默片刻,他平日最敬仰自家祖宗。
甘寧官至西陵太守。折衝將軍,才有了甘折衝之名號。
李崢能點出此名來,說明他對甘寧事蹟瞭如指掌,也是個推崇甘寧的。
這卻是讓甘渚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於是仰頭大笑起來:「好!鎮山東果真名不虛傳!」
「你的酒值得俺喝一杯。」他收了笑,正色道,「不過今日不行,俺們兄弟還要去江上討飯吃。」
「改日相見,再把酒言歡。」
李崢抱拳道:「那好,我在梁山上恭候大駕。」
「梁山?」甘渚突然面色一變,「爾等要去泊中梁山落草?」
李崢不知他為何有此問,但還是點頭道:「正是如此。」
甘渚語氣有些變化:「既如此,能否喝上這碗酒,還得看你的本事。」
李崢聽出他話裡有話,追問道:「甘渚兄弟的意思,是那山上已經有主了?」
甘渚沒有直接回答,只搖了搖頭:「山上之人與我有舊,其餘的不便多言。」
說著朝李崢抱了抱拳,轉身便往船艙走去。
三艘海鶻船掉頭,鼓樂聲復又響起,漸漸往水泊深處去了。
李崢看著海船遠走,問身旁的鄭清:「妹子,可曾聽聞梁山上有人落草?」
鄭清也疑惑道:「沒有啊,往來客商。漁人沒聽說過哪個被劫了道。」
這就奇怪了,若這梁山上沒有強人,那會是誰在上面呢?
武安青上前一步:「哥哥。」
李崢轉身沉聲道:「讓弟兄們穿甲,把兵器都帶上,做好準備。」
武安青應了一聲:「喏。」
岸上的黑風賊們紛紛抖開甲冑披掛上身,刀槍出鞘,弓弩上弦。
鄭家姐弟指揮著漁船一艘艘靠岸,眾人依次登船,漁船吃水深深淺淺地壓下去。
李崢跨上最前頭那艘漁船,感覺水波在船底嘩嘩作響,岸邊蘆葦漸次退去,水面越來越闊。
隨著船隊不斷前進,梁山漸漸從霧裡露出來。
卻見整個梁山四面陡峭,山腳浸在泊水中,山腰生滿雜樹,枝葉密匝匝的看不清裡頭。
再往上,霧氣遮了大半山體,只露出幾處光禿禿的巖頂,灰白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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