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孫望沿山路而上,此刻天光還未大亮,山道上卻有巡山嘍囉來回巡視。
嘍囉們三三兩兩提著哨棒,唱著難聽的葷調子,四下裡亂轉。
孫望不躲不繞,時而放緩腳步,時而突然停住身形,竟總能避開那些嘍囉的目光,如入無人之境一般。
巡山的嘍囉明明有時與他隔著不過幾步,卻愣是沒瞧見他。
他就這麼一路大搖大擺,硬是走到了山腰的道觀外。
道觀的大門已被山匪當柴火燒了,牆根底下能看到半截木匾上書『玉清觀』三字。
觀前空地上一口大鐵鍋架在火上,底下柴火奄奄,鍋裡殘剩些許肉湯。
鍋前大馬金刀坐著一個黑漢,還有十餘人圍在他身旁。
那黑漢子身材魁偉,面相兇狠,胸前衣襟大敞著,露出一片黑黝黝的胸毛。
此人正是牛頭山匪首王景。
其餘山匪看向王景的眼神滿是恐懼,宛若白日見鬼一般。
王景放下手中碗,擦了擦嘴上的油花,冷笑道:
「去年俺和那顧員外好端端做買賣,只因他身上有功名,卻百般看不起俺。」
「如今俺們做了匪,這廝為了活命,倒願意把妻女奉上給俺玩了。」
王景舔了舔嘴唇,似是又回味起那對母女的滋味。
那顧員外端的恨人,自己不就摻了一半受潮的藥材嗎?又不耽誤賣!
好在已經出了這口惡氣,讓其妻女服侍自己數日,還是在顧員外的注視下。
什麼讀書人,什麼高門大戶,刀架在脖子上便成了狗。
憑手中刀做生意,可比之前好做太多了!
王景掃了眾人一圈,冷哼一聲:「今日俺殺了那老的,你們幾個嫌棄她年歲大,跟俺說下不去口。。。。。。」
「可以,你們是俺兄弟,俺不跟你們計較。」
「這小的俺可還沒玩夠,就為了兄弟們能吃口好的,明日俺便忍痛給殺了。」
「若是再有不領情的,可莫怪俺的斧頭不認識兄弟!」
一眾匪盜聞言,皆是瑟瑟發抖,對王景愈發恐懼。
王景似乎很滿意他們這樣,將碗往地上一頓,站起身拍了拍肚皮:
「如今俺們也有了靠山,只待下個月把這批貨交出去,這筆財便到手了。」
「屆時你們誰與哪家有仇怨的,俺都帶你們殺上門去,也叫你們快活快活!」
眾嘍囉轟然應聲,狼哭鬼嚎,宛若一群向妖魔朝拜的小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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