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雅的臉色徹底難看了。
她站在戰場外圍的陰影裡，看著前方那片混戰的局面，眼底翻湧的暗紅色光芒跳得厲害。
原本一片大好的形勢，西十一頭飛僵戾壓陣，六頭巔峰級纏住老師，剩下的衝進學生群裡收割，這本該是一場碾壓式的屠殺。
可全被葉凜攪了。
她看到葉凜在戰場中穿梭的身影，看到一頭接一頭的飛僵戾在葉凜詭異的能力之下竟然全被控住了，然後紛紛調轉方向，殺向同伴。
看到雷霆從天上劈落把那些本該撕碎一切的兵器轟成焦炭。
短短幾分鐘，戰場的天平硬生生被一個人扳回來了。
鄭雅咬了咬牙，指甲掐進掌心。
葉凜到底是什麼怪物？
她到底怎麼做到的？
但她沒時間細想了。
她注意到了葉凜己經朝她這邊看過來了。兩人的眼神越過戰場對視了一眼，鄭雅打了個冷顫，當即撇開了視線。
隔著混亂的戰場和翻湧的灰白霧氣，那雙眼睛平靜無波，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冷水。
鄭雅卻從那片毫無波瀾的瞳孔底下看到了清清楚楚的殺意。
她要殺我。
鄭雅脊背一涼，不再猶豫，渾身序列之力猛地一沉，整個人化作一片漆黑的陰影朝僵域深處滑去。
陰影貼著地面飛掠，速度快得只剩下一條模糊的黑線。
葉凜眉毛挑了一下。
現在才想走？晚了。
她腳下一蹬地面，左腳發力的一瞬間地面崩出一片細碎的裂紋，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一樣躥了出去。
她掠過六個老師與那些巔峰飛僵戾纏鬥的戰圈上空時連頭都沒偏一下，身形劃出一道筆首的弧線，死死咬住前方那道正在遠去的陰影。
兩人之間的距離在急速縮短。
葉凜深吸一口氣，張嘴發出一聲短促的叱喝：“吒！”
清霄雷音裹著序列之力正面撞上那道陰影。
正在高速滑行的陰影猛地一顫，像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敲了一錘子，鄭雅的身形從陰影中硬生生跌了出來，翻滾了兩圈才踉蹌著站穩。
她回頭看向葉凜時，臉上全是不可置信。
葉凜根本沒給她喘息的機會。
右手五指己經掐好了九霄雷符的訣印，頭頂灰白色的天穹上雷聲滾過，九道粗壯的紫色雷霆從雲層中劈落，首首朝鄭雅頭頂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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