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斯年指尖反覆摩挲著金屬打火機,眼底覆著一層沉鬱晦暗,抬眼看向身旁的趙醫生:“趙醫生,老劉的情況還有治好的機會嗎?”
趙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語氣滿是為難:“二少,難度極大。”
短短幾個字,讓金斯年周身氣壓瞬間低沉下來。
“老劉腦部損傷嚴重,村裡簡陋的裝置查不出具體病灶,必須送到市裡三甲醫院做全套精密檢查,長期住院治療才行。”趙醫生如實交代診斷結果。
金斯年指尖抽出一根菸捏在指間,眉頭緊鎖追問根源:“好好的人,怎麼會腦部受損?”
“給我一個確切說法。”
“初步判斷是遭受劇烈驚嚇,又被人從後方用鈍器重擊後腦,至今腦後還留著腫塊”
“抽血化驗後,在他體內檢測出殘留的精神類藥物,我推斷是有人長年刻意給他餵食大量藥劑,才將他逼得神志瘋癲。”
真相撕開,背後暗藏的惡意不言而喻。
金斯年疲憊地捏了捏發脹的眉心,當即吩咐:“明天你帶著老劉一同返程,住院手續、看護安排全部由你打理。”
他抬眼,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趙醫生,我只有兩個要求,保住他的命,想盡辦法讓他恢復神智。”
“二少,您不跟我們一同回城?”趙醫生疑惑詢問。
金斯年輕輕搖頭,床邊早己收拾妥當的行李箱靜靜立在一旁。
他一刻都不想多待,幾天沒回去了,夜裡沒法擁著南稚入睡,他想稚稚了。
只是最近的航班售罄,他只能先乘車去往市區,再換乘六小時高鐵,最後轉短途小車返程。
送走趙醫生,金斯年獨自找到老劉,耐心和他溝通轉移治療的事。
起初老劉十分抗拒,可在知曉他是當年老東家的兒子後,牴觸情緒慢慢消散,最終點頭答應,明日跟著醫生離開清水村。
懸著的心事落地,金斯年立刻推著行李箱連夜動身趕路。
一路輾轉奔波,抵達家門口時己是凌晨西點多。
他輕手輕腳推開房門,生怕發出半點動靜驚擾屋內熟睡的人。
行李箱擱置玄關,他放輕腳步走到臥室床邊,藉著窗外微弱天光,看見被子裡蜷縮成小小一團的南稚。
他盯著看了一會忍住了沒親下去,轉身去浴室簡單洗漱,有味稚稚會嫌棄的。
洗完澡出來,男人才掀開被角躺上床,從身後牢牢將她圈進懷裡。
溫熱熟悉的懷抱貼上後背,南稚下意識翻了個身,正對上他滿是疲憊的眉眼。
每一回金斯年出差歸來都是深夜,每一次一抱她、她就知道是他回來了。
軟糯的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朦朧:“你……回來了。”
“嗯,有沒有吵醒你?”金斯年手臂收緊,將她穩妥摟在懷中。
南稚惺忪揉著酸澀的眼皮,輕聲發問:“幾、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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