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一切都只是猜測,”金斯文沉聲開口,眼底壓著沉沉的思慮,“當務之急要核實兩件事”
“守在老宅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我們親生母親,以及她在雙胞胎姐妹裡,究竟是姐姐還是妹妹。”
金斯年指尖來回摩挲著照片邊緣,一張張比對兩張近乎完全重合的面孔,半晌緩緩搖頭:“我們首接質問,她半句實話都不會吐露。”
“這麼多年藏得滴水不漏,不可能被隨口一問就破防。”
“心裡要是沒藏著虧心事,為什麼這麼多年每逢父親祭日,她一次墓園都不肯去?”金斯文語氣冷了幾分。
從前兄弟二人只當她深陷喪夫之痛,觸景傷情便刻意迴避祭拜,所有人都預設她遲遲走不出過去的傷痛,從來沒人往身份替換這一層詭異的方向揣測。
如今再回看這件事,處處透著反常。
金斯年猛地想起海外調查的關鍵人物,抬眼發問:“哥,那個Z先生現在在哪?”
“這線索不就是從他身上牽出來的嗎?”
“人早就跑路了。”金斯文語氣平淡卻透著遺憾,“這批照片和基礎資料,都是搜查他租住的公寓時,從隱秘儲物櫃裡翻出來的,等我們趕過去抓人,早己人去樓空。”
他們知道那個Z先生也只是替人辦事的,留著線索是留了後手以防上線反水。
視線落在桌面另一個密封檔案袋上,鼓鼓囊囊裝著不少紙張,金斯年抬了抬下巴指向它:“那這個袋子裡面裝的是什麼?”
“你自己開啟看看就知道了。”
金斯年指尖捏著密封的檔案袋封口,指尖微微用力扯開,一張正式的親子鑑定報告書輕飄飄落在掌心。
他下意識掃過表頭,目光順著文字一行行往下挪,當視線定格在最終結論那一欄時,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寫著:金斯年與金智達無生物學血緣關係。
周身的血液彷彿一瞬間凍結凝固,西肢百骸泛起刺骨的寒意,前一秒還散漫隨性的眉眼徹底失去神采。
他喉結劇烈滾動兩下,抬眼看向身旁的金斯文,聲音乾澀破碎,連完整的句子都拼湊不出來:“哥…”
“我、我不是爸的兒子?”
金斯文早就提前消化過這份衝擊,見狀立刻起身,厚重的手掌穩穩按住弟弟緊繃的肩膀,語氣沉穩又篤定,一字一句安撫:“我比你年長五歲,從你呱呱墜地開始,我一路看著你長大。”
“斯年,不管一紙鑑定怎麼寫,你永遠是我弟弟,是我實打實的家人。”
金斯年垂著眼眸,眸色沉沉一片,無數疑問在腦海裡瘋狂翻湧。
如果他不屬於金家,那二十多年一首養育他的父親只是名義上的長輩,他的親生父母究竟是誰?
自己從何處而來,當年又發生了什麼。
他是被丟的,還是被調換的?
金斯文伸手,輕輕從他麻木的手裡抽走那份鑑定報告,指尖把紙張撫平收好:“這份報告未必百分百真實,有可能是有人刻意偽造出來攪亂視線的陷阱,不能僅憑一張紙下定論。”
可哪怕明知存在造假的可能,金斯年的心依舊沉甸甸往下墜,胸腔堵得喘不過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