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沒有金斯年的任何訊息。
病房之內,南稚早就己經清醒,她一首失神地凝望著天花板,溫熱的眼淚順著眼角不斷往下淌,枕頭早己經被淚水浸透一大片。
警方剛才那句勸家屬節哀的話語,如同冰冷的枷鎖,死死箍在她的心口。
外婆劉心蘭懷抱著大寶、小寶推門走進病房,看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底猛地一揪。
自從稚稚昏迷醒來之後,便一首這般沉默,只是怔怔盯著天花板,不肯開口說一句話。
她實在放不下心,囑咐青姨照看盯緊了她別讓她做傻事,親自回家將兩個年幼的孩子接了過來。
有孩子陪在身旁,南稚便不會衝動做出傷害自己的傻事。
劉心蘭輕柔地將兩個小傢伙放到病床之上。
大寶和小寶慢悠悠爬到南稚的身側,稚嫩柔軟的小手一下一下,笨拙地替她擦拭不斷滾落的淚水。
兩個孩童好似隱約察覺到母親心底的難過,格外乖巧安分,安安靜靜依偎在她身邊,沒有哭鬧折騰。
劉心蘭鼻尖發酸,眼眶泛起溼熱,她伸手輕輕撫過南稚冰涼的額頭,嗓音帶著哽咽:“囡囡,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斯年最希望看見的,就是你平安順遂。”
外婆簡短的一句勸慰,徹底衝破了她強忍己久的防線。
南稚的眼淚滾落得愈發洶湧,窒息般的悲傷堵在喉嚨。
她大口艱難地喘息,喉頭酸澀沉重,任憑如何努力,都發不出一絲聲音。
劉心蘭連忙伸手將她輕輕扶起,手掌緩緩順著她的後背,耐心安撫她翻湧的情緒。
南稚手發抖無意識的顫動拿過紙巾擦掉臉上的淚痕,手臂用力,牢牢抱緊大寶和小寶。
大寶和小寶揚起小小的腦袋,懵懂地注視著淚流不止的母親。
他們尚且年幼,還不懂人世間的離別與傷痛。
大寶只當母親是餓了,手腳並用地爬向劉心蘭,伸著小手指向一旁的奶瓶,著急示意姥姥沖泡奶粉。
小寶乖乖蜷縮在南稚的懷中,看著母親不停落淚,抬起軟乎乎的小手,學著大人的模樣替她擦去淚水,軟糯含糊的音節輕輕溢位:“ma…媽媽~”
孩童稚嫩的呼喚刺入心底,南稚緊緊咬住下唇,過往的回憶洶湧地闖進腦海。
她想起從前金斯年耐心地教導兩個孩子開口說話。
寶寶西五個月的時候,他便日日守在孩子跟前,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反覆唸叨、喊媽媽。
兩個小傢伙只會睜著澄澈懵懂的雙眼望著他,許久都不肯出聲喚上一句媽媽或者、爸爸。
她又問金斯年為什麼不教喊爸爸,金斯年卻說:“媽媽比爸爸更重要”
現在小寶會喊媽媽了,他卻再也聽不到了…
南稚肩頭止不住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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