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那熟悉的身形輪廓,便狠狠衝擊著金斯文的心神。
他腳步不受控制地上前,聲音止不住地發顫:“斯、斯年?”
面具男人眼神淡漠,身形輕巧側身,乾脆避開了他伸來的雙手,語調疏離平淡:“請自重,我是有家室的人。”
陌生低沉的聲線將金斯文心頭那一絲奢望擊碎。
音色和弟弟從前輕快軟糯的嗓音截然不同,他猛然回過神,喉間乾澀沙啞,連忙收回失態的動作:“抱歉,是我失禮了,厲先生。”
過往事故發生之後,他也曾派人四處追查厲爵的蹤跡。
可手下查到的訊息清清楚楚,對方早在金斯年出事的兩天之前便已經出境遠赴海外。
所有現場證據全部指明,高架之上那場慘烈的剎車失靈,只是一場無從辯駁的意外。
面具之下,那雙深邃的眼眸安靜掠過喧鬧的大廳,牢牢定格在安靜落座的南稚身上,只一眼他就認定了
那是他婆娘……
男人狹長的眼眸隔著面具,目光直直落向角落安安靜靜坐著的南稚,抬手指了指那邊,語氣漫不經心地開口發問:“那是誰?”
金斯文心頭猛地一緊,下意識跨步上前,硬生生擋住對方投過去的視線,神色帶著幾分戒備:“那是我的弟妹,她性子膽小,人多的時候容易侷促不安。”
被人阻攔視線,戴面具的男人眼底掠過一絲明顯的不悅,周身緩緩漫開一股沉重的壓迫感,沉聲重複:“弟妹?”
“沒錯。”金斯文緩緩吸氣,低聲道出那段傷痛的往事,“她和我弟弟育有一對孩子,只是三個多月以前,我弟弟遇上意外事故,已經不在人世。”
男人眉峰輕輕挑起,語調平淡聽不出情緒:“哦,那她沒有改嫁?”
金斯文垂眸望向角落裡眉眼落寞的南稚,語氣滿是感慨:“他們二人感情甚篤,二人情比金堅。”
面具之下,男人的瞳孔微微收緊,冰冷的指尖悄然蜷縮,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淡漠疏離的模樣,不動聲色地繼續打量著被金斯文護在身後的身影。
萬幸這位厲先生只是隨口打探了幾句,便不再繼續深究有關南稚的事情,金斯文鬆了一口氣,連忙側身引路,將對方帶往別處帶。
大寶和小寶晃晃悠悠爬到南稚的腳邊,兩隻軟乎乎的小手拽住她裙襬。
“媽~媽媽”
“zo…zozo”小寶咿咿吖吖說不請楚。
南稚看向大寶,大寶扯著她的裙襬:“家家~要”
似是擔心南稚還是不明白,大寶直接躺在了地上,閉上眼睛。
南稚瞬間明白抱起地上的大寶,準備帶他們兩個去睡覺,小寶扯著她的衣服伸手求抱:“媽媽~我、抱抱~”
她無奈,只能兩個都抱!
今天要住在金龍灣、陪奶奶只能安排兩個小傢伙和長喜姨住一塊了。
好不容易將大寶、小寶安置妥當,輕輕哄得兩個小傢伙沉沉睡熟之後,南稚才躡手躡腳退出孩童臥房,獨自回到屬於自己的房間。
房門輕輕合上,昏暗的屋內還未來得及按下牆上的開關,一道高大的身影驟然從暗處上前,強有力的臂膀猛地將她牢牢擁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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