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家的事結束了,南稚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只知道,那天白天從家裡抬出去很多人。
還有人在罵厲斯年,罵得很難聽什麼私生子、搶了人家的位置。
原本厲斯年擁有的一切都該是那個人的。
南稚並不知道那個罵厲斯年的人是誰,隨著一聲巨響,伴隨著慘烈慘叫聲。
厲斯年解決了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的。
那個人如何了不知道,南稚她沒有下去、她在房間裡選婚紗照片。
半月前去拍的,今天才送來底片讓她選。
拍了好久,兩三天。
底片多到她壓根就選不出來,她就定了一張主紗照。
漫妍旅行社的工作人員站在一旁,對著南稚客氣開口:“厲夫人,尾款是五萬九千八。”
南稚點了點頭,打字示意對方直接去找管家結算款項。
這邊事情剛交代完,樓下又傳來動靜。
厲斯年站在客廳,指尖捏著眉心,手背隱隱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厲先生,我早就和你說過,車禍留下的創傷後遺症很難徹底根除,會伴隨你一輩子。”
冷遇一身白大褂,銀框眼鏡架在鼻樑上,一頭狼尾長髮用黑色皮繩束在腦後,神色冷靜淡漠。
他是厲家的家庭私人醫生,從前為厲爵效力,如今便侍奉厲斯年,當初厲斯年車禍重傷,便是由他接手救治。
厲斯年咬緊後槽牙,拼命壓下身體裡翻湧上來的不適感,低聲叮囑:“冷遇,不要告訴夫人。”
“我明白。”冷遇淡淡應下,取出備好的藥物遞過去。
厲斯年吞下藥片,稍稍緩過一陣,便動身去往厲氏集團處理公務。
等他忙完歸來,天色已經快要完全沉下去。
整整一個白天,他都沒有見到稚稚、給稚稚發訊息也不回!
電梯直達主臥樓層,房門一推開,厲斯年不由得頓住腳步。
地上散落鋪滿大大小小的婚紗照相框,底片散得到處都是,幾乎沒有落腳的空地。
南稚正坐在柔軟的地毯上,埋在一堆相片底片之間,專心挑選婚紗照。
其實根本不需要多費心思,在他眼裡,自家老婆每一張都美得無可挑剔。
厲斯年抬起腳,打算跨過滿地相框走進去。
南稚抬眼掃過來一個警告的眼神,男人立刻收回腳,小心翼翼避開散落的相片,躡手躡腳走到她身邊,俯身一把將地毯上的人抱起來,順勢一同滾落在寬大的床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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