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安堂。
晨光初透,秦知微一個人坐在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攤著幾株形態各異的藥草。
這些藥草不是尋常的治病之物。
有的葉片呈暗紫色,邊緣帶著細密的鋸齒。
有的根莖粗壯,斷面處滲出乳白色的汁液。
還有一株通體墨綠,葉脈間隱隱透著一絲不尋常的紅。
這些都是江蘺從西胡葉城帶回來的稀罕品種,尋常的藥鋪里根本見不到。
秦知微一株一株地拈起來,湊到鼻端聞了聞,又放下,指尖在那些或光滑或粗糙的葉片上輕輕摩挲著,像是在掂量什麼。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在一株暗紫色的藥草上停留了片刻。
腳步聲從影壁那邊傳來。
江蘺端著兩碗粥走進了後院,一碗放在秦知微面前,一碗自己端著。
她正要坐下,目光一掃石桌上那些被秦知微翻來覆去擺弄過的藥草,頓時愣住了。
“哎……你在幹嘛呢?”
她先是檢查了一遍自己那些寶貝有沒有被弄壞,確認完好無損後才鬆了口氣,抬頭看向秦知微。
秦知微抬起頭,面上浮起一絲淺笑:“我在研究師姐的藥草。”
“研究歸研究,可不能給我弄壞了啊。”
江蘺小心翼翼地將那幾株藥草重新歸攏到一處,“這幾株可是我千辛萬苦從葉城帶回來的,有錢都買不到。”
秦知微看著她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問:“師姐可想好了,這幾株藥草要怎麼處置?”
江蘺在對面的石凳上坐下來,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
“這幾株藥草的毒性各不相同,這株暗紫色的‘紫堇’,性寒,入血能讓人氣血逆行,這株墨綠的‘夜照’,無色無味,可令人神志恍惚,渾渾噩噩,還有這株根莖粗壯的‘斷腸草’,就不必說了,名字便己說明了一切。”
她拿筷子戳了戳碗裡的粥,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若是製成普通的毒藥,倒也不是做不到,只是……沒什麼意思。”
“這幾味藥若是單獨用,毒性雖烈,可太過首白,一查便明,不夠精巧,我一首在琢磨,有沒有什麼更……更有意思的法子。”
秦知微看著那幾株藥草,沉默了一會兒。
而後她開口說:“我來試試怎麼樣?”
江蘺端粥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啊?”
秦知微看著她,面色如常:“怎麼,師姐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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