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夫人文素寧、御史中丞夫人孟氏等貴婦人收到訊息,早已湊在一起商議著洗三與滿月時要帶何種精巧的金銀鎖子登門賀喜。
至於第三檔如秦王正妃鄭氏所在的宗正寺、以及趙國大長公主等皇室宗室長輩,徐肅則按規矩備好了洗三與滿月宴的正式請帖,由侯府賬房統一分發送達。
不過半日工夫,永寧侯夫人順利誕下嫡長子的喜訊便傳遍了整個京華。
侯府門前車水馬龍,前來送賀禮的各家僕從絡繹不絕,滿堂皆是無邊春色與如潮喜氣。
再折回內室時,已是夜半時分。
月掛梢頭,四下寂靜無聲。
徐肅抬眼掃了眼遠角處的鏤空銅冰鑑,見丫鬟們早已遵照他的叮囑,換上了冒著嫋嫋清涼白氣的的新冰,室內涼爽宜人,毫無悶熱之感。
榻上的南喬呼吸勻長,睡得極為安穩。
徐肅輕手輕腳地脫去外袍,又去耳房用溫水將周身塵土與汗漬洗滌乾淨,驅散了一身暑氣與汗意,這才躡手躡腳地翻身上榻,展開手臂將妻子半擁入懷中,滿足地合上了雙眼。
越日清晨,日光透過窗欞灑在暖閣內。
因著昨夜睡得極為舒沉,南喬醒得比平日裡還要早些。
她身子稍微一動,一旁的徐肅便立刻警醒地睜開了眼。
迎上妻子清亮的雙眸,徐肅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低聲詢道:“醒了?身子可有什麼不爽利的地方?”
南喬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滿是母性的溫柔:“我好得很……孩子在哪兒?快抱來讓我瞧瞧。”
徐肅聞言猛地一愣,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昨夜忙亂了一通,南喬竟還未好生看上一眼親生骨肉。
“是我疏忽了。”徐肅起身披上一件寬大舒適的晨起外袍,輕步出了主屋,轉步去了專門收拾出來供小公子下榻的西廂。
西廂內,長公主正將襁褓抱在懷裡,輕聲哼著小調。
見兒子推門進來,長公主抬眼溫聲道:“南喬可醒了?身子感覺如何?”
徐肅伸手小心翼翼地從母親懷裡接過了睡得正香軟的小傢伙,答道:“她精神頭不錯,我這便把孩子抱過去給她瞧瞧。母親熬了一整夜,也快歇息會兒,莫要熬壞了身體。”
長公主見他貼心,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臂,頷首應下。
徐肅抱緊懷裡軟綿綿的一團,步履沉穩地折返回了主屋暖閣。
俯下身去,輕柔地將襁褓安置在南喬伸出的手臂彎裡。
南喬屏住呼吸,低頭凝視著懷裡那小小的一團,粉嘟嘟的小臉、蜷縮的小拳頭,整個人軟得像是一塊剛出鍋的雲糕,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愛到了骨子裡。
“夫君……你看咱們的孩子,真好看。”南喬眼眶泛紅,唇角卻揚著無比幸福的笑意。
徐肅順勢在她身旁坐下,一手攬著妻子的肩,將她輕輕護在懷中,另一手則小心翼翼地逗了逗襁褓裡熟睡的小傢伙。
看著那張稚嫩的小臉,他眉眼間盡是藏不住的歡喜與驕傲,唇角微揚,笑著道:
“那是自然。母親都說了,這孩子生得像我,既承了我的模樣,哪裡會不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