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恩面無表情地鬆開手，轉頭看向佩圖拉博。
“至少我被關了一萬年，依然知道自己是誰。”多恩聲音平緩，“不像某些人，聽說當了一萬年的惡魔走狗，最後還得靠新兄弟餵奶才能做回人。”
佩圖拉博的笑音效卡在嗓子眼裡，臉色由灰轉黑。
“你說什麼？！信不信老子現在就用戰錘把你的嘴縫上？！”
“你可以試試。”多恩赤手空拳站著，眼神沒有絲毫閃躲，“修防線你不如我，打近身肉搏，你手裡的錘子也沒比我多兩根指頭。”
兩名原體隔著半米距離對視，空氣裡瀰漫著金屬碰撞的火藥味。
羅亞站在中間，看了看佩圖拉博，又看了看多恩，從揹包裡摸出一塊麵包咬了一口。
果然，大遠征的家庭矛盾永遠不會因為換了個地方就消失。
多恩把視線從佩圖拉博臉上收回，轉頭看向羅亞。
“羅亞兄弟，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多恩的聲音低沉肅穆，“這裡是恐虐要塞的核心深處。我的失蹤必然引起恐虐本尊的警覺。血神的軍團無窮無盡，我們必須立刻構建防禦縱深，邊打邊撤。”
他說著，習慣性地開始指點周圍的殘破地形。
“讓第七軍團後撤三十米，利用這些殘骸搭建半圓形掩體。第西軍團負責左翼火力封鎖。雖然我厭惡佩圖拉博的為人，但不得不承認他的重火力佈置還算合格。”
多恩語速極快，邏輯縝密。
他心裡有本賬。
被佩圖拉博救出來己經夠丟人的了，要是在撤退路上，鋼鐵勇士為了掩護自己出現慘重傷亡，那這輩子他在第西軍團面前都抬不起頭。
欠誰的人情都行，絕不能欠佩圖拉博的。
佩圖拉博站在旁邊，聽著多恩一本正經地部署防禦，鼻孔裡噴出一口粗氣。
“防禦？撤退？”佩圖拉博嗤笑一聲，“多恩，你把你的石頭腦袋在水裡泡太久，徹底退化了。”
多恩皺眉：“恐虐是亞空間正面破壞力最強的主宰。一旦祂從王座降臨，單憑我們兩個原體和這幾千名戰士，防線會在十分鐘內被血海淹沒。這不是退縮，這是戰術常識。”
佩圖拉博咧開大嘴，指了指頭頂破開的大洞。
“你說的恐虐，是不是那個剛才坐在這張白骨王座上的紅皮大狗？”
“正是。”
“那你不用操心了。”佩圖拉博拍了拍手裡的戰錘，語氣輕描淡寫，“剛才羅亞兄弟嫌祂擋路，跳起來給了一劍。那頭大狗連帶著王座，己經從那個洞飛出去了，這會兒不知道在亞空間哪個下水道里飄著呢。”
多恩愣在原地。
他抬頭看了看穹頂那個規則邊緣整齊的缺口，又回頭看向站在原地正嚼著麵包的羅亞。
多恩眼皮跳動了一下。
恐虐.........被打飛了？
在亞空間的最深處，在血神本尊的神力要塞裡，被一個剛見面的新原體，一劍打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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