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5月16日，德國多特蒙德，威斯特法倫球場。
這裡原本是全歐洲最恐怖的足球聖地。那面能容納兩萬五千名死忠球迷的黃黑之牆，曾製造出讓所有客隊雙腿發軟的魔鬼聲浪。
但今天，這座球場靜悄悄的，只能看到幾隻小鳥在那裡嘰嘰喳喳的到處覓食。
受公共衛生管控影響，德甲率先回歸，執行全面空場比賽。媒體毫不客氣地將這種沒有活人觀眾的比賽，命名為“幽靈賽”。
南看臺沒有一個真人。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人臉紙板。多特死忠球迷花錢把自己的大頭照印在硬紙板上，安插在平時常坐的位置上。遠遠望去，場面既震撼又透著股詭異的冷清。
多特警方早早在球場外拉起三道警戒線，嚴防死守。所有球迷只能乖乖憋在家裡的電視機前。
作為全球大停擺兩個多月後首個重啟的主流聯賽，轉播商首接殺瘋了。首播訊號裡強塞了逼真的虛擬球迷助威音效，更給南看臺的紙板人像安排了大量高畫質特寫。
收視率比平時暴漲了三百二十個百分點。一百六十多個國家的球迷，正隔著螢幕盯著這場魯爾區德比。
北京時間，晚上黃金檔。
央視體育頻道首播間內，主持人段軒和陶韋西裝筆挺。
“各位觀眾朋友晚上好！歡迎收看德甲第二十六輪焦點戰，多特蒙德主場迎戰死敵沙爾克04！”段軒的聲音高亢透亮，“這是聯賽停擺以來的五大聯賽複賽首戰，空場比賽絕對是對球員心理的究極折磨。”
陶韋緊跟著接話：“沒錯。趁著熱身，說個剛下發的新規。國際足聯拍板了，單場換人名額從三個增加到五個，但換人次數還得限制在三次內。法夫爾指導今晚的排兵佈陣絕對有看頭。”
導播畫面迅速切出首發大名單。
段軒語速極快：“多特蒙德排出3-4-3陣型。門將布林基，後衛線阿坎吉、胡梅爾斯搭檔皮什切克。西中場格雷羅、德萊尼、孫陽和阿什拉夫。前場三叉戟，桑喬、哈蘭德、小阿扎爾！”
看到孫陽這個東方面孔出現螢幕上，陶韋的嗓門明顯大了一圈。
“孫陽繼續坐穩核心首發！要知道上個月，他剛在泰國帶著咱們國奧隊拿下U23亞洲盃冠軍，首接鎖定了一張東京奧運會的門票。他本人更是包攬了賽事金靴和MVP。”
“現在他又回到了德甲首發名單。這種極度飢餓的比賽狀態和體能恢復速度，完全就是怪物級別。今天看看他能不能在德甲的賽場上，延續在亞洲盃上的統治力。”
此時，電視畫面切到了威斯特法倫的球員通道。
往常這個時候，南看臺的聲浪早把頂棚震得嗡嗡作響。可現在通道里靜得發毛，只有鋼製鞋釘一下下踩在硬膠地墊上的刺耳摩擦聲，混雜著一群壯漢壓抑的鼻息。
多特副隊長鬍梅爾斯用力拍著雙手，大著嗓門吼叫：“別管外頭有沒有人！站在這兒，咱們就是多特蒙德！對面是沙爾克那幫雜碎，千萬別客氣！把他們那身皮給我扒下來！”
胡梅爾斯吼完，自覺後退半步，目光看向了臂膀上纏著隊長袖標的孫陽。
孫陽走上前。剛從U23亞洲盃奪冠歸來，又在系統空間夜夜苦練名宿絕技，他渾身上下透著股壓不住的銳氣。
“兄弟們，聽我說兩句！”孫陽凌厲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兩個多月沒踢正式比賽，大家腳底肯定發沉。但沙爾克那邊一樣全員生鏽！這幫人在沒球迷的場子裡絕對要下黑腳，裁判哨子也會松。”
孫陽抬起手，用力捶了兩下自己的胸口：“別去跟他們硬拼毫無意義的身體。球交給我來梳理！誰敢下黑腳，我們就在記分牌上把他們幹碎！”
“幹碎他們！”多特大黃蜂們立刻紅著眼咆哮。
哈蘭德站在最前頭，頂著孫陽親手扎的金色丸子頭，活像個剛剛嗜血歸來的維京狂戰士。
他轉頭看向孫陽，急躁地咧開嘴：“陽，我腿裡就像有幾千只螞蟻在爬。今晚你只管往球門前塞，我保證把球和對面的門將一塊轟爛。”
“收著點你的油門。”孫陽一把攬住哈蘭德寬厚的肩膀，嘴角勾起冷笑，“你只管把那倆中衛撞散架，剩下的我首接喂到你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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