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醫生和護士推門走進來，顧婕和周宸這才停止爭吵。
護士重新給朵朵埋好留置針，還給她拿了一個毛絨玩具，朵朵這才安靜下來。
醫生聽了聽她的心臟，面色凝重地讓顧婕和周宸到辦公室詳聊。
周宸看著醫生嚴肅的表情，臉色也跟著白了。
顧婕揉捏著太陽穴，蹙眉問道：
“孩子到底是什麼病？”
醫生緩緩開口：
“檢查結果出來了，孩子的心臟多處血管與心腔先天性發育畸形，確診重型先天性心臟病。”
轟——
周宸顫抖著手抓住醫生的袖子。
“做手術能治好嗎？能的吧？一定可以治好的吧？”
醫生搖搖頭。
“目前孩子的情況已經太嚴重了，即便做了手術，預後也不樂觀，存活率很低。”
他頓了頓：
“孩子已經五歲了，為什麼不早點治療？如果在她第一次發病時就介入，也許還有治癒的可能。現在......太晚了。”
周宸緩緩鬆開醫生，腿一軟，整個人順著牆壁滑坐到地上。
“怎麼會？我的孩子那麼可愛，那麼活潑，怎麼會生病呢？怎麼會......”
顧婕的眉頭死死擰起，聲音不自覺開始顫抖。
“醫生，花多少錢都可以，我有很多錢，可以請全世界的專家來治......”
醫生抬手打斷她的話。
“顧女士，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真的太晚了。”
他別過頭，不忍看崩潰的顧婕和周宸。
“最後的時間裡帶孩子到處走走吧，看看這個世界。”
顧婕沉默了良久，喉結艱難滾動：“她......還剩多久？”
“隨時。最多撐不過一個月。”
顧婕伸手去拉周宸，周宸卻渾身軟得怎麼都站不起來。
她費了半天勁兒半扶半拖地將他帶出醫生辦公室，按到走廊的長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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