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那個被她護在身後,連風吹一下都怕著涼的嬌弱男子。
如今在她眼裡,竟也成了可以隨意丟棄的敝履。
她的愛,何其廉價。
“陸朝顏,別再來找我了。”
我平靜地開口。
“為什麼?”
她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長汀,你還在生我的氣是不是?你要我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你要我的命嗎?好,我給你!”
她說著,竟真的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要往自己心口捅。
我皺起了眉,覺得厭煩。
晏長寧一把奪過她的匕首,扔在地上。
“陸姑娘,苦肉計演一次是情深,演多了,就叫撒潑了。”
陸朝顏不管不顧,只是跪在我面前,一遍遍地哀求我。
她說她已經退了和海澤的婚事,她說她願意下嫁我們溫家,她說她以後再也不會讓我受一點委屈。
直到最後,她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錦盒。
開啟來,裡面是一顆近乎完美的粉東珠。
珠子上,還帶著一絲未乾的血跡。
“長汀,你看,”她獻寶似的捧到我面前,聲音裡帶著哭腔和一絲希冀。
“我親手為你採的粉東珠,你跟我回家,我們馬上成親,好不好?”
她以為。
這顆珠子可以彌補她十年的猶豫,能彌補她的背叛。
能彌補我祖父的死,能彌補我葬身大海的絕望。
我看著那顆珠子許久,才抬起頭。
看向那艘即將起航的船。
晏長寧船頭的燈籠已經掛起,在暮色中,像一顆溫暖的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