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裡得說清楚,山上的金礦,那是屬於國家的。
雖說也有些私營礦主,可那也得有正規手續才能開採,絕不是誰都可以隨便去弄點礦石,拿回家自己提煉的。
即便真亂到了那個地步,那也是有勢力的人在背後把控著,憑你單槍匹馬一個外鄉人,根本插不進手。
所以說,一個普通礦工,就別惦記著能自己弄到金子了,踏實幹活便是。
想靠私挖礦石發財,那簡直是白日做夢。
這情形,看過電視劇《闖關東》的大概都能明白,差不了多少。
閒下來的時候,彭妙計便常和幾個老鄉湊在一塊兒聊天,琢磨著:咱得怎麼樣才能像傳說中的那些人一樣,很快弄到金子發財呢?
幾個人翻來覆去地合計,最後總結出一個結論:在這種環境下,要想發財,只能鋌而走險。
不走歪門邪道,是一點機會也沒有。
於是,他便琢磨出一條道來——很簡單,就是一個“偷”字。
他們白天照樣去礦上幹活,到了晚上,幾個人便悄悄摸到礦上偷礦石。
偷回來藏好,再找機會,把這些礦石轉交給專門往外運送的人。
這些人有門路,能把礦石弄到山下,然後要麼直接賣掉礦石,要麼就用土法子煉出金子再賣,得了錢大家平分。
起初,他們用的就是這法子。
當然,這也不是他們幾個的獨創,礦上這麼幹的人不在少數,當時少說也有六七十號人。
只不過他們這一摻和,便也入了這個圈子。
這些人也沒什麼固定的組織,有時三五個湊到一處,便開幹;明天又換了人,再搭夥繼續。
偶爾幾個團伙碰在一起,那便是大兵團作戰了。
彭妙計在這當中,不過是個小角色。
在他參與的多個團伙裡,頂多算個骨幹,連個小頭目都夠不上。
就他那矮個頭,也沒什麼格外過人之處,更沒多大力氣。
偷礦石需要的是體力,而且這活計本身也簡單,不過是在牆上掏個洞鑽進去,往外背石頭,根本用不著什麼智商,全憑膽大和一把子力氣。
不過,他們同夥之間也時常會起些爭鬥,互相不服,那便打,只是烈度都不大。
總而言之,這時候的彭妙計,還沒什麼名氣。
過了一段日子,他便品出味兒來了:這偷東西,可比賣苦力強太多了,最起碼沒幹活那麼累。
你在山上吭哧吭哧搬一整天大礦石,累個半死,才掙幾個錢?
這偷礦石,才多大一會兒工夫,錢還比那多。
既然來錢這麼容易,那還幹什麼活?拉倒吧,白天他也不幹了,往後的主業就是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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