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派出所時,彭妙計還梗著脖子,嗷嗷叫嚷:“你們憑啥抓我?我犯什麼法了?”
可過了一陣,他便覺出勢頭不對,這陣仗,不是小事,莫不是前頭的事發了?
不成,還得用計。
他忽地兩眼一翻,口吐白沫,一頭栽倒在地,渾身抽搐,雙腿亂蹬。
可那白沫子倒沒吐出多少,淌的淨是口水。
此乃三十六計之“借屍還魂”。
可他這般級別的重犯,莫說是吐白沫,便是吐出血沫來,也沒用了。
你便是將地蹬出個坑,也跑不掉了。
帶隊的領導梁寶民,曾當過軍醫,過來一把掐住他的手腕,略一搭脈,便喝道:“別裝了,起來。我告訴你,裝也沒用。我們追了你一路,痛快交代。”
既被識破,那便不裝了。
可接下來,任你如何盤問,他只是瞪著一雙小眼,一言不發。
捱到第二日,審訊的人先遞過一張照片,上面是他曾丟棄的一件血衣,問他:“這是不是你的?”
隨後,又給他看了張建落網的照片。
彭妙計後來接受訊問時曾說,那件血衣,他本是可以抵賴的。
可一瞧見張建被抓,他便知道,再扛下去,怕是要受皮肉之苦了。
再者,那來來往往進出的人,還扛著攝像機,他料定,定是那些案子全翻了。
於是,他認栽了。
可他開口,卻是有條件的。
他道:“叫你們領導來。”
河南省靈寶市公安局的大局長尤新生,親自出馬。
見了面,彭妙計便說:“那些案子,都是我做的。只要答應我幾個條件,我就全說。”
他的條件,是三條:
第一,要見一見他的老爹,還有老婆孩子;
第二,要村裡幹部答應,將他兒子的戶口落在湖北,禍不及妻兒;
第三,要一千塊錢,他要親手交到他老婆手裡。
這三個條件,並非難事,局長當下便應允了。
“可你總得先跟我透個底罷?我應了你的條件,你若到時不說,又該如何?”
不料,彭妙計竟來了精神,張口便道:“南有張子強,北有我小王。你們這回,逮了條大魚,你立大功了。拿地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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