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此事對他而言,既是壞事,也是好事。
壞事在於,他費心設計的方案全沒了用處;好事則在於,多虧鹿憲洲被抓,否則自己貿然效仿,十有八九要以失敗收場,不是被捕便是被斃。
經此一番打擊,白寶山徹底絕了搶運鈔車和銀行的念頭,轉而將目光投向了那些個體商戶。
這就與“38大案”中孫德林他們的路數如出一轍了。
搶個尋常商戶,那便容易得多,既無安保,也無武器,動靜還小。
於是,他便去了木樨園服裝批發市場。
他在此處轉悠了幾日,大失所望:不僅沒多少現金,人還多得要命,動手不易,逃跑更難。
其實,我倒覺得他就是看人多眼雜,不好下手。
那凌晨上貨的商販,人山人海,擠都擠不進去,你往哪兒跑?
至於現金少這一說,我倒是知道,那地方現金可不少,只是要等到下午才行。
反正,他是沒瞧上這地方。
這一天,他在家看電視,裡頭有個專題片,介紹的是河北辛集批發市場。
這個市場,可說是當時北方最大的皮草集散地,生意火爆異常,且那皮草本身也值錢。
他看完,便對謝宗芬說:“明兒個,咱倆去辛集那個市場看看。”
謝宗芬一愣:“去那兒做什麼?咱也不賣皮草。”
白寶山答得十分自然:“去看看誰有錢,搶一下子。”
謝宗芬聽完,便沒再言語。
當天晚上,白寶山便做了準備。
他把那支八一槓壓滿了子彈,一個彈匣三十發,槍膛裡又頂上一發,全部裝滿——他是抱定了以命相搏的心思。
隨後,將槍裝進尼龍編織袋,又塞了些衣物在上頭遮掩。
第二天下午五時許,二人乘車來到辛集批發市場附近,尋了家小旅店,用謝宗芬的身份證登了記。
此刻的白寶山,心裡或許正暗自慶幸:留著謝宗芬,到底還有些用處。
一覺醒來,上午二人便去市場裡轉悠。
一天下來,累得夠嗆,卻沒發現什麼太有價值的獵物,情形與北京那邊的市場相差無幾。
可也不能就此打道回府,連吃帶住地又摸了兩天情況,終於算盯上了兩個看起來頗有些身家的人。
他便讓謝宗芬去跟一個,自己去跟另一個。
可分開不過幾分鐘,白寶山猛然想起一件事,心裡咯噔一下:壞了,那包在謝宗芬手裡,槍還在裡頭!
萬一謝宗芬那邊出點什麼差錯,一切就全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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