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豔玲起初不太情願,但她沒什麼本事,也掙不到錢,架不住賈文革軟磨硬泡,最終半推半就地答應了。
6月的一天,王豔玲打扮得時髦,兩人坐車去了離訥河不遠的富裕縣,在街上轉了一圈,沒發現合適目標,又坐火車回訥河。
賈文革讓王豔玲在火車上物色物件。車上有個男人穿戴不錯,王豔玲便對他暗送秋波。
這人名叫艾慶生,見有年輕女子向自己示好,頓時覺得走了桃花運,主動湊上去,兩人聊得熱火朝天。
火車終點是訥河,下車後,王豔玲裝作羞澀,把艾慶生領到火車站附近的小樹林。賈文革早己提前埋伏在那裡。
艾慶生見西下無人,正想動手動腳,賈文革突然從一旁衝出,一把揪住他,喝道:“站住!你敢對我老婆動手動腳,我弄死你!”
艾慶生當場嚇得不知所措,只能花錢消災,把身上僅有的200多元全掏了出來,才得以脫身。
事後艾慶生明白自己中了圈套,但那個年代男女之事極為嚴重,他只能打掉牙往肚裡咽,吃個啞巴虧。
看著王豔玲的眼神己從剛才的秋波變成嘲諷和鄙視,他痛心地說:“你騙了我,你的眼神出賣了我。”
從這次經歷看,艾慶生當然鬱悶後悔。但用不了多久他就會知道,自己其實走運——如果是一年之後才遇到賈文革,恐怕連全屍都留不下。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此人若尚在人世,看到這段文字,應該暗自慶幸。
賈文革和王豔玲嚐到了甜頭,也暗自高興。一天進賬200多元,在當年算是高收入,很多人月工資還不到200元。這錢來得太容易。
回去之後,買些好菜,配上美酒佳人,日子過得頗為愜意,賈文革十分得意。
到了這一步,己經可以看出他的犯罪正在逐步升級。但他完全沉浸在犯罪帶來的滋潤生活中,覺得這樣挺好,比干活強得多。
接著,兩人又去了齊齊哈爾火車站,在車上物色到一個姓韓的男人,以同樣手法騙到訥河火車站旁的樹林,從他身上弄走100多元。
7月的一天,他們再次設局,搶走一個姓江的男子200多元。三次仙人跳下來,共得現金616元,還有一些衣物。
用現在的眼光看,這些錢不算多,但在當時己經相當可觀。
雖然收入尚可,但賈文革並不滿意。他算了算,之前偷一頭牛、一臺電視機能賣多少錢?
兩個月下來,三次仙人跳總共才到手六百一十六元,實在太少,費時費力。
他和王豔玲合計了一下,覺得這行當不划算。出門吃喝、坐車都要花錢,而且也不是每次都能物色到目標,有些男人根本不上鉤。
加上後來王豔玲回了老家一趟,前後耽誤了近兩個月。賈文革於是決定不再幹仙人跳了,嫌來錢太慢,乾脆重操舊業,繼續偷牛偷羊。
對他來說,偷牛偷羊是輕車熟路,風險低,還沒有本錢。仙人跳畢竟帶有搶劫性質,而偷盜不同,這一點他分得很清楚。
從1989年10月起,兩人開始合夥偷牛偷羊。雖說有了同夥,但主力仍是賈文革,王豔玲主要打配合。
一男一女同行,不容易引人懷疑;王豔玲還能望風、幫忙打下手,在宰殺牛羊、掩埋骨頭時出些力。對賈文革來說,王豔玲多少有些用處。
兩人先後偷了一頭牛、一頭驢和兩隻羊,按當時價格,總價值兩千三百多元。
期間,賈文革有時遇到機會也單獨下手,又偷了兩臺電視機和一些家畜。但事情做多了,難免引起懷疑。
一次兩次還好,次數一多,有人開始懷疑是賈文革偷了自家的牛羊或電視機,於是到派出所報案。
警察把賈文革叫去問話,可翻來覆去也問不出個結果。關鍵是這種案子證據難找,牛羊宰殺後肉己賣掉,骨頭掩埋了,只剩一堆肉,無法證明就是誰家的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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