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冊子湊到眼前,想要再看清楚一些,繼續往下翻,竟然在冊子末尾,看到了宋始予的官印。
她的目光停在宋始予的官印上,官員所經手批閱過的公文,都要在末尾蓋上自己的官印。
眼前這枚官印看著並非偽造,便說明宋始予早就看過滎川真實的糧供賬冊。
既然宋始予知道真實的數目,為何在趙得全苦惱賬冊對不上時,還是不說出實情?
難道宋始予也參與了這強徵糧供的事件?
江雪澄正想得入迷,忽然間房中閃過一個黑影,一隻手不知從何處突然伸了出來,竟要將她手中的賬冊搶奪過去。
江雪澄猛然一驚,手指迅速收緊,將賬冊拽了回來。
誰料那人還是不肯鬆手,一手緊緊拽著賬冊,另一隻手並指為掌,橫著向江雪澄劈去。
江雪澄側身躲開,反握住他的手腕,手肘向後擊去,正中他的胸膛。
那人被她打得後退一步,仍然沒有鬆手。
江雪澄見狀要去卸他手上的力氣,二指併攏,打到他手上的關節處。
他手上吃痛,卻在同一時間抬起腳,往江雪澄腹部猛地一踢。
那人鬆開賬冊的同時,江雪澄也被踢開,賬冊應聲落到地面。
寂靜黑夜中,“啪”的一聲,格外響亮。
屋外恰巧有人經過,聽到動靜,便要進屋檢視。
江雪澄見勢不妙,立馬上前撿起賬冊就要離開,而那人跟她竟是一樣的想法,同時拿起了賬冊。
二人相對而視,黑暗中看不清對方的神色,只是各自在心中暗罵了一聲。
哪裡來的毛賊,非要在這個關頭來壞事!
此時再生氣也不能再打下去,若是再不離開,他們兩個人都走不了。
他們在守衛進房之前,終於心照不宣地商議妥當,兩人各拽著賬冊的一角,一併從窗戶跳了出去。
等出去了再找個地方打架,決定這本賬冊的歸屬。
他們擔心守衛發現有人潛入,一路逃出了郡廨。
江雪澄分外緊張,擔心被人認出來,一路上連頭都沒回,只顧著往外奔去。
可是手中拽著的賬冊似乎越來越沉重,有些拽不動了。
直到逃出了郡廨,她才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情況。
跟他搶奪賬冊的人一身黑衣,面部包裹著,僅僅露出來的雙眼極其疲勞,累得氣喘吁吁,好像已經跑不動了。
即便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手上的力氣卻一點都不少,依舊緊握著賬冊不肯鬆開。
江雪澄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停了下,回過身來,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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