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大人不愧是先帝欽點的滎川郡守,如此機靈,日後必然有大好前程。”
陸雲明語氣含糊,聽不出來是誇獎還是嘲諷。
封正熙笑了笑,“不敢不敢,能得先帝和聖上青眼,是下官三生有幸。”
“行了,退下吧。”紀青颺說道,“我們也帶了人手過來,你的守衛留在前院即可,後院有小陸大人負責看守。”
“是,下官告退。”封正熙將要退下,想了一下又補充一句,“下官明日再來給聖上請安。”
紀青颺沒有再說什麼,封正熙離開後,陸雲明便吩咐人手看守著後院。
此次帶來的人並不少,除了陸府多年栽培的護院,陸雲明還死乞白賴地求陸旻撥給他幾個大理寺衙役,宮中信得過的侍衛也全都帶了出來。
拼拼湊湊的,看起來倒是陣仗不小。
這一次離宮,對外說是微服私訪,實則是為了偷偷溜到滎川。
為了不被華京那群老狐狸發現,他們離了華京先行向東,去了羅州,再從羅州迂迴南下,擺脫了華京的眼線,直奔滎川而來。
只是眼下雖安全抵達,這滎川卻不像表面上那麼安靜太平。
封正熙出了別院已然換了一副神色,不再笑容諂媚,滿面春光,他神情嚴肅,轉過頭看向別院的眼睛裡藏著陰翳。
“即刻去華京報信。”封正熙對著手底下的人吩咐道,“快馬加鞭,速去速回!”
……
第二日,江雪澄剛從宋家出來,便見何清嘉等候在門外。
他帶著面具,掩住半張臉,衣著樸素,只是身姿挺拔,看起來尤為出眾。
“不是調了人手給你嗎,怎麼還親自跑來了?”江雪澄有些緊張,看著四周無人才湊近說道。
“寧勿言說得對,你身上的毒還沒解,不應該總是不顧安危地跑出來。”
“我就算整日都待在客棧,對解毒也無濟於事,寧勿言的藥,只是壓制而已。”何清嘉解釋道。
他實在不想每天都待在客棧裡,等著毒發身亡,或者坐等尋找解毒之法。
他原本就對滎川田宅之事憂心,又從江雪澄這裡得知滎川糧稅強制加徵,更加放心不下,這小小滎川城,藏著太多戕害百姓的事情了。
與其在客棧裡浪費時間,不如趁著身體還扛得住,出來找找線索。
何清嘉沒有告訴江雪澄,她調給他使喚的兩個衙役,此時正在控制寧勿言,不讓他出來把自己抓回去。
否則他現在都不一定能站在這裡。
“我知道你肯定會繼續查宋始予的案子,滎川的事情大多與宋始予有牽扯,我要跟你一起查。”
江雪澄輕笑一聲,她知道何清嘉的性子,就算把他綁回去也沒有用,便答應了。
“前兩日,滎川郡守前來宋家弔唁,舒容霄說要登門感謝郡守這些年對宋家的照顧,邀我與她同去。”
“好。”何清嘉毫不遲疑地說道,“我也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