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正熙即刻回道:“微臣在。”
“你這個郡守當得實在是不稱職,這些小事都要寡人替你處理嗎?”
封正熙再次跪了下來,“聖上息怒,微臣這就親自去檢視,如若田埂真的越界,即刻命人修正。”
紀青颺“嗯”了一聲,封正熙便帶著人走了。
紀青颺稍微放下心來,本想此事便算結束,不料張穗還有不滿。
“聖上,宋家平日裡仗勢欺人,今日只是田埂一件小事,往常他們就橫行鄉里,他們所有的宅子田地,就是搶來的,還請聖上明察,不要放過他們!”
宋家父子本以為萬事大吉了,沒想到張穗一狀接著一狀,非要將他們置於死地。
“聖上,宋家的田宅雖不是買的,但也是合規合法所得,絕對不是搶奪來的。”宋始興連忙辯解。
“不是買的?”紀青颺疑道,“不是買的,又是從何而來?”
宋始興僵了一瞬,突然間就答不上話。
張穗見狀立刻說道:“八年前宋家在華京城當官的親人回來了,他們一下子就得到了許多田地和宅子,很明顯是那個大官替他們搶來的!”
八年前,滎川遭遇蝗災,百姓食不果腹,值此關頭,封正熙自請遠赴滎川,擔任郡守,宋始予也從華京返鄉,為家人爭取了許多田宅。
這倒是個很意外的收穫,只是涉及朝廷重案,不易當著這麼多百姓的面審問。
紀青颺回頭看了一眼陸雲明,“把他們押回去,慢慢細審。”
陸雲明手中摺扇一揮,兩個守衛便過去將宋家父子押了起來。
宋始興心急如焚,“聖上,我們真的冤枉啊。”
宋高珩倒是比宋始興淡定許多,只是經過張穗身旁時,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罵了一句:“小人!”
張穗並不在意,朝著紀青颺磕頭,“多謝聖上,聖上英明神武,實乃大庚之福,百姓之福!”
圍觀的百姓也跟著他喊,對著紀青颺一頓誇。
陸雲明湊近到紀青颺身邊,笑著說道:“你做的這些事情,名聲全算在何清嘉頭上,不覺得不甘?”
紀青颺笑了笑,“能給他賺個好名聲,那我也不算白當這麼久的皇帝。”
正笑著,忽而山間傳來一聲爆響,似是某處山石砸落下來。
這時,一個守衛著急慌亂地跑了過來,身上的衣裳帶著血跡。
“聖上,不好了,有土匪在山上到處殺人,眼下正從山腰殺上來。”
眾人聞言瞬間恐慌。
“怎麼會有土匪?”
“咱們滎川窮得叮噹響,土匪就算來洗劫都劫不到多少銀子啊!”
紀青颺神色沉著,轉而看向陸雲明,語速很快,“我們帶來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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