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眾衙役從黑夜中突然冒了出來,從四面八方圍堵住發出箭矢的窗戶。
過了一會,劉忝帶著眾多衙役,押回來一個同樣身穿夜行衣的人。
江雪澄抬眼看了看那個窗戶,“你很會挑地方,大理寺方圓五里,只有這個窗戶最適合射箭殺人,可惜,你太過急切了,進去之前都沒有發現我們的人已經守在那裡。”
那個人滿臉愕然,“你早就知道我要來滅口,還故意等我動手?”
江雪澄淺笑,“當然,人贓並獲,抓你也不冤。”
那個人咬了咬牙,他也有職業素養。
“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江雪澄收劍入鞘,一臉無甚緊要的樣子,“我也沒打算問。”
她朝著劉忝吩咐道:“把他綁在這裡,嘴巴堵上。”
劉忝當即將他綁在了登聞鼓的另一邊。
煌煌大理寺門前,兩個人被五花大綁,嘴巴都被堵上,開不了口,相顧無言,惟有絕望。
又過了一夜,清早戶部尚書趙得全便來到了大理寺門前,他瞥了那兩個被綁著的人一眼,臉色如常,徑直走進門內。
江雪澄從正堂迎了出來,“什麼風把趙大人吹過來?”
趙得全一臉笑意,“前陣子戶部實在太忙了,無暇顧及宋侍郎的事情,今日終於得閒,聽聞他的屍體還放在大理寺,便過來看看,也算是盡些同僚之誼。”
江雪澄嘴角勾起一抹笑,“原來如此,難得趙大人有這份心,想必宋侍郎泉下有知,定然無比感激。”
趙得全擺了擺手,放眼看了看四周,“陸寺卿怎麼不在?”
江雪澄指向牢獄的方向,“他在審問人證,眼下有樁案件過於秘辛,不宜開堂審理,只能在牢中審問。”
“人證?”趙得全疑道,“既然是人證,那應該不是犯案之人,何故被押入牢獄審問?”
“趙大人有所不知,這個人證知道的事情不少,甚至有些太過觸目驚心,即便她沒有犯案,也有知情不報之罪。”江雪澄說道。
趙得全訝然,“竟然有此等大事?”
“當然。”
江雪澄接著說道,“門外綁著兩個人,想必趙大人進來前也看到了,就是因為嘴太嚴了,才被綁在外面,等攻破他們的心防,他們自然就會招了,到時候,便能佐證她的證詞,那案子便可告破了。”
趙得全笑得有些勉強,“看來雖然年宴已過,但大理寺還是忙活得很,既然這樣,老夫便不打擾了。”
“趙大人不是要看看宋侍郎嗎?”江雪澄攔住了他。
“我讓人帶你過去,只不過停屍房陰暗幽冷,宋侍郎的屍體也過於駭人,趙大人與宋侍郎共事多年,想必對他的思念能夠克服恐懼,不會害怕的。”
她說完就準備招手,把旁邊的衙役叫過來帶路,趙得全連忙制止她。
“不了不了,老夫突然想起戶部還有事情沒忙完,先告辭了,等忙完再帶著戶部同僚一起過來,江少卿既然有案子要審,便不必相送了。”
趙得全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理寺,門口的兩個人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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