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澄笑了一笑,“無妨,多謝柳師父款待。”
柳懷義見江雪澄是鐵了心要留下來吃飯,又轉頭看了紀青颺一眼,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捂著額頭轉身進屋。
安乾和陳吉將飯菜擺在院中,自從紀青颺失蹤後,勝鳴坊冷清了不少,今日好不容易重聚,還多了一位客人,實在是令人興奮。
江雪澄與他們同桌而坐,除了柳懷義陰著臉,安乾和陳吉都顧不上吃飯,嘴巴不停地詢問紀青颺這些時日的事情。
紀青颺也不能跟他們說實話,只能胡亂扯些閒言碎語敷衍過去。
可是那些敷衍之詞滿足不了他們的好奇心,陳吉又轉頭向江雪澄問道:“大人,你是怎麼跟我紀師兄認識的?當時大理寺畫了紀師兄的畫像,是不是就因為那幅畫像,你才遇到了紀師兄?”
說起那幅畫像,至今想來仍覺得好笑,江雪澄將紀青颺的畫像拿入宮,將本就心虛的假皇帝詐得毫無保留,把什麼事情都交代了。
江雪澄笑了一聲,“是啊,多虧你們幫大理寺畫出那幅畫,否則我還真找不到他在哪裡。”
這話說得意有所指,紀青颺略顯尷尬,給江雪澄夾了塊肉,“吃飯,吃飯。”
安乾聽著話卻又糊塗了,“可是當時畫畫像是為了尋找殺害宋侍郎的兇手,宋侍郎的案子至今未破,大人是在何處找到了紀師弟,又是如何幫紀師弟洗脫了嫌疑?”
江雪澄沉默了一會,才說道:“當初本來就是一個誤會,青颺的確去過宋府,但並非真兇,案件雖然未破,但其中謎團已解,他自然早已沒有嫌疑。”
紀青颺聞言,眼含深意地看著江雪澄,“要不是江少卿幾次相救,恐怕我早就粉身碎骨,人頭落地了。”
江雪澄笑容滿面,正要說話,忽然間柳懷義筷子往桌上一扔。
“啪”的一聲,打斷飯桌上歡愉的氛圍。
“你們長了幾個嘴巴?吃飯就好好吃,哪裡來這麼多話!”
柳懷義突然發火,其餘人都不敢再開口,他們幾個徒弟倒沒什麼,早就習慣了,但陳吉生怕江雪澄被嚇到,往她身邊湊近。
“師父脾氣很臭,但很少真的發火,今日應該是不小心吃到炸藥了。”
這話江雪澄聽到了,柳懷義也聽到了,他罵罵咧咧地站了起來。
“既然都要說話,那便把飯菜都撤下去,讓你們說個夠!”
這下是真的發火了,陳吉再也不敢說話了。
安乾拉著他三兩下將碗裡的飯扒乾淨,然後動作迅速地將桌上的飯菜全部撤走。
連江雪澄手裡的碗也被收走了。
紀青颺握了一下她的手,實在不想她再待在這裡受委屈,“走吧,這裡的飯吃不飽,我們到別處吃。”
“等等。”江雪澄沒有起身,依舊坐在原處,她抬起頭來看了看柳懷義,眸色暗沉。
“柳師父並非是要趕我走,原先在屋外聽聞我今日前來並非為了公事,便已經鬆口讓我進門,眼下突然發火,是因為方才言語間,聽到了不想聽的。”
紀青颺微微一怔,想起來宋家祠堂裡舒容霄說過的話。
殺害宋始予的兇手,是林氏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