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很熱鬧。
菜上齊後,陸聞遲拿起公筷,夾了一塊蟹肉放到我碗裡。
“吃吧。”
他對朋友們笑了笑,動作溫柔。
“她平時在家就喜歡吃這些海鮮。”
坐在對面的幾個朋友立刻起鬨。
“聞遲真是好男人,剝蟹殼都這麼仔細。”
我看著碗裡那塊剔透的蟹肉。
他清楚記得蘇諾含對花生過敏,剛才點菜時特意囑咐了後廚三遍。
但他不記得我對蟹肉過敏。
去年吃了一次,我半夜去急診掛水,嘴唇腫了整整三天。
當時他坐在病床邊看報表,頭也沒抬地說:“你這體質也太矯情了。”
我拿起筷子,把蟹肉撥到了碟子邊緣。
他沒注意到。
因為服務員剛剛端上了最後一道菜,是一份貴价海膽。
陸聞遲沒有猶豫,直接夾給了蘇諾含。
“諾含最近胃不好,海膽養胃。”
他放下筷子,轉頭看向我。
目光裡是一種壓人的坦蕩。
“你身體好,皮糙肉厚的,不會連一口吃的都要計較吧?”
整個包廂安靜了一瞬。
蘇諾含低下頭,嘴角微微上揚。
朋友們乾笑了兩聲,打圓場。
“嫂子大氣,肯定不會計較。”
我迎著陸聞遲篤定的目光。
沒潑水,也沒掀桌子。
甚至抽出一張溼巾,遞到他手邊。
“擦擦手吧,沾到醬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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