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都是拒接。”
“你親手設定的拒接。”
他的呼吸聲停了一瞬。
我繼續說。聲音很平,像在唸別人的故事。
“在那之前三天,我想當面告訴你。但你在幫蘇諾含搬家,關機了一整個下午。”
“再往前一週,我約你吃飯。你說諾含情緒不好需要人陪,讓我別任性。”
“陸聞遲,你連讓我開口的機會都沒給過。”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響。
他的聲音變得很輕,輕到幾乎是懇求。
“你回來。我去接你,你在哪我現在就過來。”
“我們談,什麼都可以談。協議我不籤,孩子的事......”
“沒有孩子了。”
我打斷他。
“三天前就沒有了。”
“手術單上需要家屬簽字那一欄,我自己籤的。”
他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後說了一句讓我徹底冷透的話。
“你應該等我。”
我把電話掛了。
關機之前,又進來兩條訊息。
第一條是陸聞遲的:“我訂了最早的航班。”
第二條是蘇諾含的,發到我早已不用的那個號碼上,被系統自動轉發過來。
“嫂子,聞遲他只是一時衝動,你別太當真。他心裡有你的,只是不會表達。”
我把手機關了,放在枕頭底下。
躺在老宅窄小的木板床上,聽著窗外的蟬鳴。
這是三年來我睡得最安靜的一個夜晚。
沒有助聽器的嗡鳴聲,沒有手機震動被拒接的提示音。
也沒有那個人翻身時帶過來的、屬於另一個女人的洗衣液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