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
電話那頭的溫老實瞬間失聲，音量陡然拔高：“念念！你哪裡來的這麼多錢？咱家就算砸鍋賣鐵也湊不出這麼多！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溫念初早料到父親會是這個反應，語氣平靜坦然：“爸，你別慌，我找了個男朋友。”
“男朋友？”
溫老實徹底懵了，滿腦子疑惑與不安，急促追問：“什麼男朋友？什麼樣的人？剛談戀愛就給你二十萬？這怎麼可能！”
溫念初嘆了一口氣，也沒打算隱瞞，道：“就是一輩子不結婚的那種。”
電話那頭沉默一瞬，溫老實一下子就反應過來：“念念！你、你這是被人包養了啊！”
面對父親的質問，溫念初沒有辯解，也沒有委屈，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格外清醒。
“爸，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這真的沒什麼不好。”
“你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重活累活一點都碰不得，家裡早就入不敷出。”
“我去年創業虧空十萬，債主隔三差五上門催債，咱們一家人日日煎熬。”
“我一個普通學生，不靠捷徑、不靠旁人，只靠打工兼職、慢慢攢錢，那十萬塊的窟窿，猴年馬月才能填上？”
“我們一家人還要被拖累多少年？”
字字句句，都是現實的重壓，都是她一年來藏在心底的苦楚與煎熬。
電話那頭徹底陷入死寂。
溫老實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滿心愧疚、心疼與無奈。
他何嘗不知道家裡的困境，何嘗不知道女兒的難處？
如果，自己是一個優秀的父親，如果自己特別有錢，又怎麼可能讓女兒去給人包養？
見父親沉默，溫念初語氣放緩，輕聲安撫：“爸，你放心，我現在一切都很好，他對我很好，很照顧我，不勉強我、不委屈我。”
良久，電話那頭才傳來溫老實滿是心酸與自責的聲音：“苦了你了，孩子，是爸媽沒用，拖累你了。”
溫念初卻是一笑：“苦？我一點都不覺得苦。”
溫老實一愣！
溫念初卻是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從前日日焦慮、夜夜難眠，被債務壓得喘不過氣，看人臉色、處處拮据，那才是真的苦。
如今她逆風翻盤，填平所有外債，家裡徹底脫困，自己往後衣食無憂，前路坦蕩，何來的苦？
不就是被人包養麼？
平息外債。
還有三十萬的零花，這叫苦？
溫老實壓低了聲音道：“那……對方年紀多大？家裡是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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