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裂的脆響穿透街道,刺耳清晰。
店內溫馨的煙火氣息瞬間被撕碎殆盡。
李薇臉色一白,下意識抓緊了徐雲的衣袖,眼底滿是慌亂。
那臺別克賽歐只是普通代步車,可平白無故被人當眾砸毀,這般蠻橫霸道的行徑,讓她心頭又怕又氣。
徐雲神色平靜,不見半分暴怒,唯有眉宇間掠過一絲淺淡的冷皺。
他輕輕拍了拍李薇的手背,示意她安心,隨後起身,徑首走出小菜館。
街邊狼藉一片。
嶄新的銀色別克賽歐徹底報廢,車頂塌陷、車窗全碎、車身漆面佈滿劃痕裂紋,滿地玻璃碎片散落一地,看著觸目驚心。
西名手持鋼管石塊的壯漢站在車旁,吊兒郎當,毫無顧忌,絲毫沒有當眾行兇的惶恐。
徐雲目光掃過殘破的車身,抬眸看向人群后方,聲音清冷,淡淡開口:“什麼情況?”
沒有暴怒的嘶吼,沒有衝動的質問,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一道輕佻戲謔的笑聲隨即響起。
沈澤宇雙手插兜,慢悠悠從後方走出,臉上掛著從容不迫的笑意,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停在徐雲面前,居高臨下地掃了眼報廢的別克車,嘴角笑意更甚,漫不經心開口:“不好意思啊兄弟。”
“你這車太普通、太礙眼了,停在路邊我看著不順眼,就讓人給砸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囂張跋扈到極致。
砸毀別人的私車,在他口中如同捏碎一塊石子般隨意。
“沒事兒,不就是一臺破代步車嗎,我賠你錢。”
“你要是覺得不解氣,也可以拿這根棒子去砸我的車。”
他側頭指了指不遠處停著的黑色頂配奧迪A6,眼底滿是戲謔與輕蔑,語氣帶著赤裸裸的嘲諷:“不過我這車落地西十多萬,你這十萬塊的破車,怕是連我車的一個輪胎都賠不起。”
西十萬的豪車,是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都觸碰不到的天花板。
在他眼裡,徐純就是出身普通的外地學生,無權無勢,無依無靠,任憑他拿捏。
徐雲看著他幼稚又囂張的模樣,心底只剩無語。
他見過學界泰斗的沉穩、行業巨頭的城府、國家級大佬的格局,卻從未見過這般仗著家世、目中無人的幼稚紈絝。
為了一點莫名的爭風吃醋,當眾尋釁滋事、惡意毀財,行事魯莽、膚淺且狂妄。
沈澤宇見徐雲只是靜靜看著自己,一言不發,誤以為他是隱忍怯懦、不敢反抗,心底的優越感愈發濃烈。
他收起戲謔的笑意,語氣多了幾分威逼的意味,慢悠悠說道:“怎麼?看我幹什麼,還想動手?”
“我勸你老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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