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條件可以談”，徹底敲定了雙方合作的基調。
秦銳懸著的心徹底落地，眼底露出真切的笑意。
在來之前，秦家內部其實多有揣測。
徐雲年少成名、深耕硬核科研，又是體制重點保護的頂尖人才，很多人都預設他是那種一心鑽研技術、不通人情世故、刻板執拗的理工首男。
這個傢伙大機率不懂商圈變通，更不懂頂層圈層的利益默契與人情往來。
可真正面對面接觸洽談，秦銳才徹底改觀。
徐雲看似年紀輕輕，心性卻無比成熟通透，眼界極寬，進退有度，取捨分明。
也不知道這個刻板印象是怎麼來的。
中國的宣傳系統長期存在用道德敘事取代績效敘事的習慣，
典型案例就是陳景潤。
第一個故事，陳景潤因為思考太過專注，錯過了理髮店排隊。
第二個故事，陳景潤吃饅頭配鹹菜在圖書館看書，因為過於沉迷錯過下班鈴聲，被關在圖書館裡。
類似的還有焦裕祿，焦裕祿上過哈工大，還參與研製過全國首臺新型捲揚機，
焦裕祿屬於高階知識分子，還是兼顧理論和實踐的六邊形戰士。
面對蘭考惡劣的自然環境，他並沒有搞什麼人定勝天的路子，他先後抽調了120個幹部、老農和技術員，組成一支三結合的“三害”調查隊。
發大水的時候，別人往回跑，他帶著人追著洪水看流向，颳大風的時候，衝進風口查風速。
全縣84個風口、1600個沙丘，他全摸了一遍，每一步都腳踏實地，最後才提出治理方案。
但是，翻焦裕祿的報道，大量篇幅集中在，病痛中用鋼筆頂著肝部繼續工作。
一個用鋼筆頂著肝部，克服病痛也要工作的幹部，那是絕對的好乾部，
這樣的好乾部做出來的工作，肯定頂呱呱啊。
至於人家是天生的六邊形戰士……
壓根就沒宣傳。
而徐雲其實也是差不多的。
浪子回頭的人設敲定之後，許多奇奇怪怪的小故事都出來了。
徐雲這段時間看看自己的報道差點沒當場笑出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起，自己就變成了一個思考起來忘我到走路都會撞電線杆的人，自己常常每天晚上學習，硬頂著病痛琢磨模擬系統，琢磨動力引擎。
至於天才，對，他是天才，但是……主要還是宣傳徐雲的努力。
有些事兒，徐雲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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