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雲語氣平淡，帶著一絲淺淺的困惑：“我居然沒進前十？不對，我應該進前五才對吧？”
這話一齣，剛剛還滿心狂喜的陳景明瞬間哭笑不得：“你小子想什麼呢？”
“老師，我感覺題還是挺容易的！”徐雲道：“怎麼才是第十二？”
陳景明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自家徒弟。
多少天才窮盡數年努力都夠不到的高度，在這小子眼裡，竟然只是一句“沒進前十”的遺憾。
“你小子還敢挑？”陳景明故作嗔怪，語氣裡卻滿是寵溺與驕傲。
徐雲依舊有些不解，認真開口說道：“我考試的時候感覺題目挺容易的，全程都在考點範圍內，沒有超綱難題，推導作答也都很順利，沒什麼卡點，怎麼還差一點沒進前十？前五？甚至，我覺得，我第一都不是問題！”
在他的認知裡，整套試卷的邏輯、考點、模型，早己被自己徹底吃透，理應能夠衝擊更高的名次。
自己的答案肯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怎麼就不是第一了？
看著他一臉較真的模樣，陳景明收斂笑意，耐著性子認真解釋起來：““你以為前十那麼好進？”
徐雲道：“難道不是麼？”
陳景明笑了一下，繼續道：“你跟那些前十的選手，從根上就不一樣。”
“今年衝進普特南前十的，清一色都是歐美名校大三、大西的老牌競賽老手，每個人都有兩年以上的完整體系打磨經歷，刷遍歷年所有真題題庫，積累了海量題型經驗，久經賽場打磨，熟練度拉滿，是專門為競賽而生的職業競賽型選手。”
“你不一樣啊！”
陳景明看著他，眼神愈發欣慰：“十五天極速突擊，零基礎從零補全本科數理體系，大一首次參賽，沒有任何賽場經驗，沒有海量題型積累，唯一的短板，就是熟練度青澀。”
徐雲聞言微微一愣，眼底閃過一絲恍然：“所以，我差的這一點，是熟練度不夠？”
“沒錯。”
陳景明重重點頭，語氣鄭重，為他徹底點透兩者的核心區別。
“普特南前五、前十的選手，大多是純粹的競賽型天才，靠的是刷題積累、題型記憶、賽場熟練度取勝。他們適合比賽、適合拿名次，但僅限於應試推演，缺乏自主構造、深度探索的科研思維。”
“但你不一樣。”
他語氣陡然加重，滿是篤定與認可。
“你是稀缺至極的科研型天才，不靠刷題堆分，不靠模板解題，你靠的是思維通透、邏輯構造、體系貫通。”
“論競賽熟練度、題型積累，你不如那些常年參賽的老手；但論學術天賦、數理洞察力、底層邏輯構建，你碾壓場上所有人，包括所有前十的選手！”
“這才是我最看重你的地方，也是你遠超所有普通競賽天才的核心根本！”
徐雲聞言若有所思：“也就是說，考試對我來說，也就是走個過場？”
“差不多！”
陳景明笑著開口道：“你不是自己實力不足，只是積累與熟練度稍有欠缺，但是，積累和熟練度，這倆東西，在數學當中，並不是那麼重要，考試型人才和研發型人才還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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