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裡,林澤宇的狂妄,己經不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而是完全不知天高地厚。
林澤宇絲毫聽不出話語中的譏諷,反而愈發自得,語氣輕佻又強勢:“一萬塊,己經不少了。”
“說實話,我原本的打算,是一分錢都不出的。”
“我們林家肯出面庇護你們一家新興網際網路公司,幫你們擺平商圈、渠道、人脈上的所有麻煩,你和小馬哥,應該感到慶幸。這年頭,能搭上我們這種層級的資源,多少老闆擠破頭都沒機會。”
一番話,赤裸裸暴露了他的真實目的。
所謂入股,根本不是投資合作,就是空手套白狼、仗勢搶股。
用林家的名頭當籌碼,零成本、或者近乎零成本,白嫖鵝廠核心股份。
徐雲緩緩放下茶杯,杯底輕觸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他抬眼首視林澤宇,眼神平靜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一字一句問道:“我要是,不給你呢?”
這一刻,林澤宇臉上的從容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冷的狠厲。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語氣帶著赤裸裸的威脅:“不給?”
“徐總,我不妨明明白白告訴你。在深城,在整個華南地界,我有一萬種辦法弄死你,弄死鵝廠。”
“讓你們資質受限、渠道關停、合作終止,讓你們一夜之間從月入過億,變成負債累累、徹底倒閉。”
空氣瞬間凝固,包廂內的氛圍壓抑到了極點。
尋常民營老闆,面對這種帶著紅色背景的世家威脅,早就心慌失措、妥協退讓。
可坐在對面的是徐雲。
聽完這番赤裸裸的威脅,徐雲忽然仰頭,發出一連串低沉的笑聲。
“呵呵呵呵……”
笑聲不大,卻帶著極致的輕蔑與冰冷。
他抬眼,眸光驟然變冷,褪去了所有溫和,伸出右手食指,輕輕隔空點了點林澤宇,語氣凌厲,字字鏗鏘。
“你他媽的,真是嚇死我了。”
“那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動我一下試試。”
簡簡單單一句話,沒有嘶吼,沒有暴怒,卻像是一記冰冷的耳光,狠狠扇在林澤宇的臉上。
林澤宇臉色瞬間鐵青一片,矜貴從容的面具徹底碎裂,眼底翻湧著滔天戾氣。
他在華南地界橫行慣了,仗著家族背景,從來只有他拿捏別人、逼迫別人妥協,從未有一個同齡人、甚至是商界前輩,敢如此不留情面地跟他硬碰硬,還當眾忤逆他的意思。
徐雲這淡然又極致輕蔑的態度,徹底點燃了他心底的怒火。
“行!”
林澤宇猛地一拍桌面,轟然一聲巨響,桌上茶杯震顫,茶水險些潑灑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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