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要的就是這種若即若離的張力。
喊“哢”的時候,林安洲立刻往後退了半步。
他的臉頰微紅,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整個人顯得很忙;不難看出他身上的羞澀,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陸行野站在原地,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忽然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事。
那時候他們還小,玩得特別好。
林安洲去陸行野家過夜,因為他知道他房間有一個很大的投影儀,整面牆那麼大的幕布,看電影特別爽。
他喜歡美劇,說這樣能磨練口語和氣息,選了片子後,煞有介事地跟陸行野介紹這部片子拿了多少獎。
陸行野其實不太在意看什麼,反正林安洲選的總是好的。
當時那部電影有一個高潮部分,就是男女主的吻戲。
毫無徵兆的,兩個角色突然開始擁吻,鏡頭推得很近,近到能看見唇齒之間的細微動作;接著就是大尺度的親密戲,畫面裡的光影交錯,喘息聲從環繞音響裡湧出來,填滿了整個房間。
陸行野驚呆了,大腦一片空白,連忙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頓了一下,又趕緊把林安洲的眼睛也捂起來。
但聲音還是有的。
兩個人異常尷尬地坐著,誰也沒有動,直到這個畫面過去。
陸行野沒有再看的心思了,剛才那一幕給他的衝擊實在是太大,螢幕上的每一個畫面都讓他坐立難安。
但林安洲自己堅持看完。
晚上,燈關了,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他們睡在同一個被窩裡面,黑暗讓一切都變得柔軟而模糊。
林安洲突然開口:“貝貝,你睡著了嗎?”
陸行野還在緩衝,腦子裡翻來覆去還是那場戲的畫面,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說:“沒有。”
旁邊的人蛄蛹過來,被子發出窸窸窣窣的摩擦聲。
林安洲拉上被子把兩人的頭埋進裡面,製造出一個與世隔絕的、黑漆漆的小空間。他的氣息撲在陸行野臉上,偷偷地問:“貝貝,你說接吻是什麼感覺?”
陸行野噎住了,乾巴巴地回他:“不知道啊,我可能不會有這種經歷吧。”他說完就後悔了,覺得這句話聽起來有點蠢。
林安洲的眼睛在黑暗裡亮晶晶的,帶著好奇:“要不我們試試吧。”
儘管陸行野知道不合適,然而對於林安洲說的話,他幾乎是全部接受的。
“怎……怎麼試啊?”他結結巴巴。
“這樣!”林安洲飛快湊過去,在他的嘴角親了一下,像小鳥啄食一樣輕而快,然後趕緊撤離。
“怎麼樣?有什麼感覺嗎?”
“沒什麼感覺。”其實是太快了,就感覺嘴唇被碰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結束了。
林安洲思索一下,黑暗中能看見他皺起眉頭的輪廓。這次他湊過去的時間長了些,嘴唇貼嘴唇,笨拙地貼著,一動不動,大概有十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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