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野的聲音像一片羽毛落在空曠的大廳裡，程一航差點沒錄進去。
希望你平安順遂。
程一航關掉攝像，無聲地笑了一下。他繞到側面，對著陸行野的臉進行拍攝，哦吼……這小子，長得還挺好看。
這仰頭的角度，這下頜線……嘖嘖。
一道閃光燈猝不及防地亮起。
陸行野猛地轉頭，瞳孔微縮，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身邊還有別人。
程一航手疾眼快地又拍了一張，“師弟，需要我幫你告訴星星嗎？還有別的祝福語嗎？”
他沒有嘲笑的意思，是真的想幫忙。
陸行野沒有說話，轉身走了。
程一航舉著手機站在原地，有點莫名其妙。這麼高冷啊？他聳聳肩，提了包匆匆下樓，趕往阮星辭的生日聚會。
聚會鬧了很久，程一航揣著這個秘密，硬是熬到最後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湊到阮星辭身邊。
“星星，給你看個東西。”
昏暗的大廳，海報前站著的少年，抬起來的手，落下去的指腹，輕得像一句嘆息的“生日快樂”。
阮星辭看完，把手機丟還給程一航，語氣淡淡的：“這有什麼，可能是我太優秀了？而且你憑著偷拍的影片說人家喜歡我，不合適吧程一航，你這是造謠。”
“嘖，你還不信。”程一航劃到下一張照片，懟到他眼前，“你看這個。”
是那張偷拍的照片。
多虧他手機畫素好，把那個師弟的目光拍得清清楚楚。
仰著頭的少年輪廓分明，下頜線利落流暢，但最讓人移不開的是那雙眼睛，帶著繾綣、細膩與溫柔，又摻雜著一絲委屈。
程一航不知不覺給陸行野出了張神圖。他找的角度實在過於刁鑽，把一個少年心事，就那麼赤裸裸地定格在了畫面裡。
“這……”阮星辭有些啞口無言，盯著照片看了好幾秒，“啊？？？”
“還有呢，看下一張。”
第二張是閃光燈亮起的瞬間，陸行野轉過頭，臉上是詫異和驚訝，唯獨沒有被發現的恐慌。
阮星辭把手機推回去，聲音都變了調：“大哥，你角度有問題吧，這……搞笑吧。”
他可是男生啊！怎麼會有男生喜歡他！而且他根本不認識這個師弟好吧。
這個喜歡怎麼來得莫名其妙。
“角度絕對沒問題。”程一航搖搖手指，一臉篤定，“沒事，反正是他喜歡你，又不是你喜歡他。你就當多個粉絲唄！”
在十八歲生日這天，程一航送給他一個驚喜。
不對，是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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