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枝與星》煙花易冷(1)

煙花易冷

第三期錄製結束節目，輪到表演的人是阮星辭和許嘉言。

兩個人都選了純唱。

阮星辭在場邊抱著吉他試音，等許嘉言唱完，他才起身，抱著琴往場中央走。

“哇哦，星星開始認真了。”周祈安帶頭鼓掌。大家都知道，阮星辭什麼樂器都信手拈來，可最愛的，始終是吉他。

導演在監視器後頭喊了一句：“小阮，你轉個方向，給側面鏡頭。”

阮星辭挪了下椅子，坐在AUR的區域邊緣，正對著的卻是逆旅時代的師弟們。

陸行野側頭枕在手腕上，目光落在地面，像在看什麼，又像什麼都沒看。

阮星辭隨手撥了幾下琴絃，把話筒拉近，在場沒人知道他要唱什麼。

繁華聲，遁入空門，折煞了世人

夢偏冷，輾轉一生，情債又幾本

如你預設，生死枯等

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輪

嗓音和吉他一起出來的瞬間，周圍像被什麼東西按下了靜音鍵。阮星辭的聲線乾淨得不像話，天生帶著一種讓人沈進去的質地，配上尾調裡極輕的哼吟，整片場地的雜音都落了下去。

前奏一出來陸行野就知道，是《煙花易冷》。

這首歌……阮星辭還沒出道的時候就在演出臺上唱過。那時他人氣不高，臺下沒多少為他亮起的燈牌，他只唱了半段，就沒有後續了。

陸行野記得很清楚。那天台上，他也是這樣抱著一把吉他，沒有伴奏，阮星辭唱得很認真，很投入。

胳膊搭在膝蓋上，他低下頭臉枕進手臂裡；劉海垂下來，恰好擋住他望向那道星光的視線。

眼底翻湧的全是愛意：真誠的、熾熱的，像春水一樣止不住地往外溢。

雨紛紛，舊故里草木深

我聽聞，你始終一個人

斑駁的城門，盤踞著老樹根

石板上回蕩的是，再等

阮星辭偶爾抬眼看鏡頭，發現大家都很認真地在聽他唱，忍不住彎了下嘴角。

這次，他終於能把這首歌唱完了。

不遠處，有一個最忠實的聽眾。看起來像是在假寐，可阮星辭知道，他恐怕是全場最喜歡這首歌的人。

為什麼知道？

他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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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孤著守仍你，聞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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