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枝與星》分離(1)

分離

阮星辭一把遊戲結束，抬頭就看見門外站著的人。

他眼睛一亮，有些驚喜地跑過去：“小野，你回來了！我看你的影片了，表現得很好啊。”

陸行野抬手推開他，有些譏諷：“寧願從網上看我的影片，也不想去現場聽嗎？那你答應我幹什麼？”

“哎呀，我不是有意外嘛，不是故意爽約的。”阮星辭有些討好地去拉他的胳膊，被一把甩開。阮星辭不以為意湊上去，聲音軟下來，“對不起嘛，寶寶。下一次補償你，好不好？”

又是一模一樣的話術。

對不起，對不起，沒完沒了的對不起。

還有下一次，他們之間，到底攢了多少個“下一次”？他到底該怎樣，才能讓這個人真正把他的話聽進去。

陸行野忽然覺得有些悲傷。

他曾經想過，這輩子碰不到星星也沒關係，只要他愛他就夠了。愛一輩子也無所謂，他心甘情願。

可偏偏他得到了星星，短暫的，如煙火一般。

可得到了再失去，比從未擁有更加痛苦萬分。

他做不到，也接受不了。

短暫的擁有，到底是獎勵，還是懲罰？

“阮星辭，你有想過嗎？這兩個月我們見面就吵架，你還記得我們以前是什麼樣的嗎？”

阮星辭不說話了，沉默地低著頭。

“你的承諾太容易，我每一次都當真。你還記得你失約了多少次嗎？”陸行野的聲音發澀，“我說我害怕聯絡不上你，害怕你不理我，害怕我們分開。你聽過嗎？你放在心上過嗎？”

“明明早就回來了，明明有時間去看演唱會，給你發信息你也不回。我還是從別人嘴裡，才聽到你的行蹤。”

陸行野看著他，眼裡全是愛意與哀傷。最後，他垂著眼瞼，聲音輕得像一縷快要散掉的風，帶著一絲乞求問：“阮星辭，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他多害怕啊，可害怕有用嗎？

他不開心，自己也難過。兩個人都困在這段關係裡，彼此消耗。

聞言，阮星辭抬起頭想解釋：“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我是因為……”他張了張嘴，話卡在喉嚨裡，半天沒能說出來。

“因為什麼？”陸行野盯著他的眼睛，“因為不想被打擾嗎？”

他沒說話。

“阮星辭，算了吧。我真的有點累了。”他轉身要走，手腕被一把拉住。

“小野，我真不是故意的，對不起。”阮星辭攥得很緊，有些著急。

陸行野回過頭看他，眼底全是失望：“我要聽的，從來不是你的對不起。”

“不許走。”阮星辭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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