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林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阿深，你想收購一家銀行？”
“不，我要收購銀行手裡的債權，然後把它變成股權。”
林雯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個想法太瘋狂了，瘋狂到連她這個跟了林深這麼久的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收購一家銀行的債權然後債轉股，這意味著能以幾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的價格把那些企業的股權拿到手。
然後透過整頓重組。注入資金讓企業重新盈利，再把股權高價賣出或者長期持有。
“阿深，你確定這個時機成熟了嗎？日本的銀行業水很深的，稍有不慎就會......”
“時機正好。”
林深打斷了她，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日本政府接下來會出臺大規模的銀行救助計劃，但那些中小銀行不在優先救助的名單裡，它們只能自救。
東洋信用金庫撐不過兩個月，到時候就是我們進場的最佳時機。”
林雯沉默了幾秒，然後深吸了一口氣：“行，我馬上去調查，一週之內把完整的報告交給你。”
他心裡很清楚，今天做空的利潤只是第一步，收購十幾家企業也只是鋪墊。
真正的重頭戲還在後面。
日本的泡沫破裂才剛剛開始，銀行業危機。企業倒閉潮。金融體系重構，這一連串的大事件將持續至少五年以上。
在這五年裡，他有機會拿到日本製造業幾十年來積累的核心技術和專利體系。
然後透過香江這個跳板，把這些技術轉移到更加廣闊的天地裡去。
等到那一天，巨鯨資本將不再是一個只有幾十億規模的基金管理公司，而是一個橫跨金融。製造。科技三大領域的龐大商業帝國。
六月的東京，梅雨季節如期而至，整座城市籠罩在連綿不絕的細雨裡，空氣又溼又悶，讓人莫名煩躁。
林雯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薄風衣，撐著一把黑色雨傘，站在東洋信用金庫總部的樓下。
這是一棟五層的舊樓，外牆的瓷磚已經有了裂紋，門口的金庫招牌被雨水打溼後顯得格外暗淡。
如果不是事先做過詳細調查，很難想象這樣一家看起來不起眼的銀行，竟然握著超過四十家精密製造企業的貸款債權。
她在門口站了兩分鐘，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年輕男人小跑著迎了出來，手裡也撐著一把傘，但傘面明顯小了一圈，半邊肩膀已經被雨打溼了。
“林小姐，久等了！實在抱歉，社長正在樓上等您，請跟我來。”
林雯認出這個人是東洋信用金庫社長山田隆的秘書田中，之前電話聯絡過幾次，於是微微點頭跟著他走進了大樓。
電梯是老式的那種，上升的時候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每一下都像在提醒坐電梯的人，這家銀行的資產狀況和這臺電梯一樣，隨時可能散架。
田中大概也覺得尷尬，訕訕地解釋了一句電梯已經在安排更換了，林雯沒有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