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鯨資本的計劃是這樣。
我們以折扣價收購貴行手中的部分不良貸款債權。
然後由我們作為新債權人出面去和這些企業談判,透過債轉股的方式把它們變成巨鯨資本的控股子公司。
這樣一來,貴行可以一次性回籠資金,改善報表,免於被接管的命運。
而我們則透過整合這些企業的技術和資源,在未來實現盈利。”
山田隆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沙發扶手上無意識地敲打著。
他在內心反覆盤算這筆交易的利弊得失,賣不良貸款等於承認投資失敗,賬面虧損會影響他的聲譽和銀行的信用評級。
不賣的話,大藏省一旦查下來,就是滅頂之災。
“折扣是多少?”
“這個要根據每筆貸款的具體情況來定。”
林雯從公文包裡又拿出一份檔案。
“我們初步做了一個分類,有穩定現金流但暫時遇到困難的企業,折扣可以談到百分之六十到七十。
已經實質性違約。抵押物不足值的企業,折扣在三到四折之間。
完全沒有回收希望的不良貸款,我們也可以接手,但價格會更低。”
山田隆看著那份分類清單,發現巨鯨資本挑選的幾乎全部是有技術含量的製造業企業貸款,而那些純粹的地產開發貸款和消費貸款,對方一個都沒有選。
他瞬間明白了一切。
這個香江資本的真正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低價買貸款賺差價,而是盯上了這些日本製造企業的技術和專利。
“林小姐,你們的胃口很大。”
山田隆抬起頭看著林雯,語氣裡多了一絲敬佩。
“這些企業的技術如果拿到手,對貴公司的發展確實意義非凡。
但作為日本人,出讓這些資產給一家海外資本,我個人在情感上......”
“山田社長,”
林雯打斷了他,“現在是貴行存亡的問題,而不是情感的問題。
如果東洋信用金庫被接管清算,這些貸款債權最終也會被其他銀行或機構以更低的價格拿走。
到那個時候,連貴行的員工都要失業,山田社長您幾十年的心血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山田隆心裡最脆弱的地方。
他閉上了眼睛,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下雨水敲打窗戶的聲音。
良久,他睜開眼睛,緩緩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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