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之後，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趙鐵軍。
“林生，剛才有個叫陸翰濤的來了，在廠門口跟工人喊話，說要是不答應條件就斷水斷電。”
“還說他們手上有什麼祖宗留下的地契，說我們廠佔了他祖宗的地。有幾個工人被他煽動了，現在情緒很不穩定。”
趙鐵軍的聲音有些憤怒，“對方已經動手了，有人拿撬棍砸了廠門口的崗亭玻璃。”
林深的手指微微收緊。
“砸崗亭的時候，警察在哪裡？”
“在路邊站著，說這是村內糾紛，不歸他們管。”
林深沒說話，沉默了三秒。
“我馬上過去。”
“林生，這裡至少有七八十號人，你來太危險了......”
“沒事，一群小癟三，還翻不起什麼大風浪。”
林深的車隊從中環駛出。
他帶著黃有為還有巨鯨安保的人員，一行十二個人向新界駛去。
車隊到達新街圍村的時候，林深透過車窗，遠遠就看見廠門口黑壓壓地圍著一群人。
人比趙鐵軍說的多。
少說也有一百二三十號人，男女老少都有。
有的拿著鐵鍬。木棍，有的舉著紙板做的標語牌，上面寫著“還我土地”“巨鯨滾出新街圍”。
最前面站著一排壯漢，光著膀子，曬得黝黑，手裡拎著鋼管和砍刀。
廠門口停著兩輛警車，五六個警員站在警戒線外面，有說有笑地抽菸，跟看熱鬧的村民拉家常，有的還跟村民遞煙。
林深的目光微微眯起，瞳孔深處像凝固了什麼東西。
“趙鐵軍。”他叫了一聲。
“在。”趙鐵軍從廠區內跑了過來。
“等會進廠區以後，把門關上，不管外面怎麼鬧，別讓他們進來。律師來了以後，讓他先把這裡的警員編號和執法情況拍下來，一式三份，存檔。”
“明白。”
車子緩緩靠近廠區大門。
人群湧動起來，有人開始拍打車門，嘴裡喊著不乾不淨的話。
“停車！讓他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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