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久仰久仰。”
陸翰濤的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一種長期發號施令養成的自信。
“早就聽說香江來了個少年英雄，今天總算見到真人了。”
林深握了握手，坐下。
茶水端上來，茶湯金黃透亮，香氣撲鼻。
陸翰濤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笑眯眯地看著林深。
“林生突然約我見面，不知道有什麼事？”
林深沒有喝茶。
他的雙手放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平靜地與陸翰濤對視。
“陸生，你我都不是閒人，沒必要繞彎子。”
“新街圍村的事，是你讓陸金強做的。”
“地政署的通知。銀行的凍結。稅務局的稽查。海關的扣貨，也是你在後面推動的。”
陸翰濤的笑容不變，但眼神變了。
“林生說這些話，有什麼證據嗎？”
陸翰濤的聲音依然溫和，但已經帶上了一絲冷意。
“不需要證據。我今天來，不是要跟你對簿公堂。我是來告訴你一個事實，你動不了我。”
陸翰濤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只有關公像前的香火在靜靜地燃燒。
“林生好大的口氣。”
陸翰濤靠進椅背裡，十指交叉放在腹部，目光像一條毒蛇一樣盯著林深。
“你是不是覺得捐了二十輛警車，蔡元祺就會幫你撐腰？”
“你是不是覺得認識包船王，在香江就可以橫著走？”
“我不需要任何人撐腰。”
“那你要什麼？”
“我要你收手。新街圍村的工廠是我的，我不賣，不搬，不關。”
“你跟遠大地產之間怎麼合作，跟我沒有關係。”
“但你不要再碰我的東西。這是我最後一次跟你說這句話。”
陸翰濤盯著林深看了好幾秒，然後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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