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心虛。
一個億港幣，在1990年的香江，這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數字，就算在深水灣這種頂級豪宅區，這個價格也堪稱天價。
趙鐵軍站在林深身後，聽到這個數字，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對錢沒有什麼概念。
林深在窗邊站了一會兒，海風從外面吹進來，撩起他的襯衫衣角。
“就這套。”
周明遠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林......林先生，您是說要這套？”
“對。”
林深轉過身來，“今天能辦手續嗎？”
“能能能！”
周明遠幾乎是跳起來的，聲音都在發顫，“當然能！”
“我馬上讓法務準備合同，今天就能把一切手續辦好！”
“林先生您稍坐，我這就去安排！”
他幾乎是跑著離開了VIP區，一邊跑一邊掏出手機打電話，聲音從走廊裡傳過來。
“李律師，馬上到深水灣售樓處來，立刻！對，就是現在！大單！一個億的大單！”
林深重新在沙發上坐下來，隨手拿起茶几上一本樓盤的宣傳冊翻了翻，然後放下，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了閉眼。
趙鐵軍倒了一杯水放在他手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老闆。”
“嗯？”
“剛才那個姓程的，你就這麼輕易的放她走了？”
林深睜開眼，看了趙鐵軍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容裡有種超出年齡的通透。
“她的合約在我手裡，我怎麼處置她都行，封殺她只不過是最簡單的方法。”
“合約在手，我甚至可以讓她去拍三級片，但我這人善啊，沒必要這麼做。”
“殺雞不用牛刀，以後香江演藝圈不會有她這號人物了。對於這種成名的人來說，這才是讓她絕望的處置辦法。”
趙鐵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周明遠很快帶著法務回來了，效率高得驚人。
合同條款林深看了一遍，改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小細節，然後簽字，轉賬。
一套深水灣的獨棟別墅，一個億港幣，從看房到成交不到兩個小時。
周明遠把鑰匙和所有的檔案雙手遞給林深的時候，手都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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