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力是氣氛擔當，一把牌能說出一籮筐的話，逗得大家直樂。
林深話不多，但逢場作戲的時候也能說幾句，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孫姓學生跟他聊了幾句，好奇地問：“林哥你做什麼生意的？”
“倒騰點小百貨。”林深還是那個回答。
“跑這條線掙錢嗎？”孫學生又問。
“還行，能餬口。”
魏大力在旁邊插嘴：“餬口？小兄弟你太謙虛了，這條線上的買賣，餬口餓不死人，掙大錢的多了去了。”
孫學生推了推眼鏡，“我聽說蘇聯那邊最近物價漲得厲害，東西都不好買了。”
“可不是嘛。”
魏大力接過話茬，“所以說咱們的貨才好賣嘛。那邊現在什麼都缺，從吃的穿的用的，什麼都缺。”
林深聽著，目光淡淡。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再過一年，蘇聯的情況會比現在糟糕十倍不止。
火車又開了一天多，第三天下午，廣播裡傳來訊息，說快要到二連浩特了，過了二連浩特就準備過境。
魏大力開始收拾東西，把值錢的物件都貼身放著，一邊收拾一邊跟林深說道。
“等下到了關口，別多說話。該檢查檢查，該交錢交錢，跟著我就行。”
林深應了。
二連浩特是出境前的最後一站。
火車停下來，做一些補給和例行檢查。
魏大力跳下車去買了幾包煙，回來分給車廂裡的人，也給林深和趙鐵軍一人塞了一包。
林深接過煙，放在包裡，說了聲謝謝。
趙鐵軍趁魏大力不在跟前的時候，湊到林深身邊，低聲說：“老闆，貨運車廂那邊我已經安排人守著了，沒人動。”
“嗯。海關那邊打過招呼了？”
“打過了，出關沒問題。”
林深點點頭。
這些事情他出發前就安排好了，表面上他是跟著一群倒爺跑買賣的年輕人，實際上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火車再次發動，這次是真的要出境了。
窗外的景色漸漸出現了變化，草原變得更加開闊，天也似乎更低了。
魏大力坐在窗邊，指著遠處說：“看到沒有，那條線就是國境線，過了那道鐵絲網，就是蘇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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