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力趴在車窗上往外看，只見林深站在站臺中央，四顧看了看，然後徑直朝站臺盡頭的一間辦公室走了過去。
那個辦公室的門上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的俄文魏大力不認識，但他看到了一個紅色的小徽章，那是政府部門的標誌。
林深敲門進去了。
辦公室裡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蘇聯人，穿著深色西裝，胸口的衣袋裡彆著兩支筆。
牆上掛著一幅列寧像。
那人正在看報紙，見有人進來，抬起頭，表情狐疑。
“你好，我是從中國來的商人。”
林深用俄語說，語氣直接但不冒犯，“我在站臺上有半列車皮的貨物，想在這裡出售一批。”
那人看著他，“你找錯人了，我不是物資採購部門的。”
“我知道。”
林深不慌不忙地在他對面坐下來，“但您是火車站的負責人，我要在這裡卸貨。找買家。找運輸車輛，第一步得讓您知道。”
那人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
不是因為這個年輕人知道他的身份，而是因為這個年輕人坐下來的姿態不卑不亢，像是在跟一個平等的合作伙伴談話，而不是在求人辦事。
“我叫維克托。彼得羅維奇。”
那人放下報紙，“你的貨物是什麼？”
“棉衣。棉鞋。罐頭。白酒還有一些輕工業品。”
林深一邊說，一邊從包裡拿出一雙棉鞋和一瓶白酒放在桌上，“這是樣品。”
維克托拿起棉鞋捏了捏鞋面，又拿起白酒看了看標籤。
他的手指在酒瓶上停留了一下。
“現在城裡什麼都缺。”
維克托把酒瓶放下，聲音不鹹不淡，“你這些東西不愁賣。但我能幫你什麼？”
林深看著他，直接說道：“幫我找買家，幫我找運輸車輛。我給您百分之一的佣金，按成交額算。”
維克托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又忍住了。
他端詳了林深幾秒，然後伸手拿起桌上的酒瓶，開啟蓋子，聞了聞。
“這種酒，你有多少？”
“半列車皮裡有五千箱。不過，我只能賣一小部分。”
維克托合上酒瓶蓋，把它放到桌邊，不是推回來，而是放在自己手邊。
這個動作的意味很明顯，東西他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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