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我跟你合作這麼多年了，什麼時候跟你報過虛數？”
王建國把人引到客廳坐下，林深已經提前回避到了裡面的臥室。
“車就在京城的貨場停著，隨時可以看車。”
李主任想了想，問道：“什麼價？”
“車況好的五萬，一般的四萬到四萬五之間，具體看車定。”
“我要三十輛，單位用車。能不能優先給挑個好的？”
“沒問題，你李主任開口了，我把最好的給你留著。”
李主任走後不到半小時，又來了兩撥人。
一個是某區政府的，開口要五十輛；一個是交通系統的，要二十輛。
王建國八面玲瓏地周旋著，每一撥人都照顧得妥妥帖帖。
到了下午，事情開始發酵。
人傳人這種傳播方式，在任何一個時代都是最有效的。
王建國手裡有五千輛車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京城的大小單位裡傳開了。
最開始是政府部門的人來買，然後是事業單位，到了第三天，國企的人開始上門了。
一個穿著灰色工裝的中年胖子擠進王建國家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天都快黑了。
這人滿頭大汗，一進門就嚷嚷。
“王哥，你可不能撇下我，我跑了八十公里從津市趕過來的！”
王建國認得這人，津市一家國營機械廠的供應科長，姓趙，外號趙大嘴。
倒不是嘴大，是嘴快，什麼事到他嘴裡不到半天就能傳遍半個系統。
“老趙你怎麼來了？”王建國笑著招呼。
“還我怎麼來了？你手裡有五千輛車的事都傳到津市去了，我們廠長拍著桌子讓我必須弄一批迴去。”
趙大嘴用袖子擦了把汗，“還有車嗎？別告訴我賣完了。”
“有，怎麼沒有，五千輛呢，哪能兩天就賣完。”
王建國給他倒了杯水，“你們要多少？”
“五十輛，行不行？”
“行，怎麼不行。但價格我跟你說在前頭，車況好的五萬，一般的四萬五，不能挑挑揀揀的，按順序來。”
“成成成，只要車能跑，價錢好說。”
趙大嘴答應得比誰都快，這年頭能拿到車就是本事，誰還跟你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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