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茂陪著笑了兩聲，轉身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接通之後，電話那頭的聲音很低：“何生，我是恆升證券的風控部。”
“您管理的那個南洋基金，在南洋控股上的空頭槓桿率已經超過了警戒線。”
“我們需要您在收盤前追加至少十五億的保證金。”
何文茂的腳步停住了：“十五億？南洋控股今天才跌了百分之九，怎麼會需要追加十五億？”
“因為你們建倉的時候用了五倍槓桿，南洋控股每跌百分之一，你們就需要追加對應比例的保證金。”
“百分之九的跌幅，五倍槓桿，您自己算一下。”
何文茂掛掉電話，快步走回了羅兆德的辦公室。
“羅先生，恆升證券要求追加十五億的保證金，收盤前。”
羅兆德正在興頭上，聽到這話皺了下眉頭：“十五億？給他們。我們的賬上不是還有錢嗎？”
“賬上的錢大部分已經鎖在其他的空頭頭寸上了。要湊十五億，需要賣出南洋實業的一些股權。”
羅兆德的臉色沉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十五億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南洋實業的股權隨便賣一點就夠了。
他揮了揮手：“賣，今天收盤前搞定。”
何文茂轉身去辦事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出羅兆德辦公室的那一刻，林深在巨鯨大廈的頂層，對著趙凱做了一個簡單的手勢。
趙凱深吸一口氣，對著交易團隊的二十多個人下達了指令：“啟動分散賬戶體系，全面做多南洋控股。
把價格給我慢慢拉上來，不要讓市場察覺，只要撐住不讓它繼續跌就夠了。
等到那份澄清公告發出去之後，所有人都給我全力以赴地往上買。”
二十多個人同時敲響了鍵盤。
一百六十個分散賬戶在同一時間被啟用，分佈在香江。倫敦。紐約。東京。新加坡五個市場的不同券商。
每一個賬戶買入的數量都不大，有的買一萬股，有的買五千股，有的甚至只買幾百股。
但這些小單子在同一個時間軸上疊加起來，形成了一股不容忽視的買盤力量。
南洋控股的股價在下午兩點十分之後，止住了下跌的趨勢，開始橫盤震盪。
羅兆德注意到了這個變化，但他沒有在意。
在他看來，這只是市場短暫的猶豫，等恐慌情緒徹底釋放之後，南洋控股還會繼續跌。
兩點三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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