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會說好聽的。”
李嘉嘴上嫌棄，但臉上的笑容出賣了她。
......
大年初一的尖沙咀一帶熱鬧得很。
街邊的攤檔掛滿了紅燈籠，燒臘店門口排著長隊，孩子攥著利是錢在玩具攤前流連。
空氣裡混著鞭炮的硫磺味。煲仔飯的焦香，還有鹹水歌的調子從老舊的收音機裡飄出來。
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駛入廟街後巷，在一棟老唐樓前停下。
林深和李嘉下了車。
李嘉微微抬頭看了一眼面前這棟外牆斑駁的唐樓，眼裡帶著幾分好奇。
“就是這裡？”
“嗯。”
林深扣好西裝釦子，“祥叔祥嬸家。”
“她們在不遠處還開了一家茶餐廳。”
林深從後備箱拎出大包小包的年貨，李嘉在一旁幫忙拎一些不太重的東西。
樓道很窄，水磨石階梯的邊緣磨得發亮，牆面上貼滿了開鎖。通渠的小廣告。
李嘉跟在他身後，高跟鞋踩在石階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四樓，左手邊。
鐵門虛掩著，裡頭傳來鍋鏟翻炒的聲音，夾雜著一個女人洪亮的嗓音。
“老林，你倒是把蒜頭拍了呀！站著看什麼看！”
“這不是拍著呢嘛......”。
林深抬手敲了敲門，朗聲道：“祥叔，祥嬸，我來了。”
鐵門哐噹一聲拉開，一個圍著圍裙。頭髮花白的婦人出現在門口。
她看見林深，臉上的皺紋立刻擠成了花。
“阿深！哎呀，我的乖仔來了！”
祥嬸一把拉住林深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瘦了瘦了，肯定沒好好吃飯。”
“吃了，怎麼沒吃。”
林深笑著把年貨遞過去，“祥嬸，新年大吉大利。”
“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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