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叔，茶也好酒也好，看的是敬誰。
“敬您，喝白開水也是敬意。”
“您說是吧？”
爺叔難得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笑容很短，短到幾乎可以被忽略。
但在座的每一個人都看見了。
後面的飯局自然轉到絲竹管絃上了。
和平飯店當年就以遠東第一樓聞名，請來的藝人水準自然在全國都是頭一遭的水平。
寶總前頭落了林深的面子，有心要扳回一城，拉著林深聊東聊西，話題之廣像是要把林深所有的底牌都摸一遍。
林深一一接得很輕鬆，既不顯露出對這些東西有多深的瞭解，又處處讓自己不漏怯。
就這樣，飯桌上的氣氛轉了幾圈，開場時的鋒芒漸漸被世俗的熱鬧掩蓋。
像是第一幕戲散了，各人退到各自的生活裡去，只等著下一場好戲開鑼。
窗外江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全黑了。
“有意思。”
人群走散之後，爺叔獨自一個人站在走廊裡，點起一支菸。
煙霧從指間升起，很快就被窗外湧來的夜風扯散了。
寶總不知什麼時候從後面走來，和他並肩而立。
“你看出什麼了？”
寶總從衣兜裡摸出自己的煙，點上。
但是爺叔卻什麼都沒有說。
......
又過了幾天，林深在和平飯店的大廳坐著等林雯和李敏。
他開啟一份報紙，慢慢的提取著其中的資訊。
這時，阿寶和一個燙著捲髮。穿著碎花連衣裙的女人走進了飯店的門口。
兩人邊走邊說話，聲音不大，但那股子意氣風發的勁兒隔著十米都能感覺到。
“林總？”
阿寶先開了口，聲音裡帶著驚喜，快走兩步迎上來，“林總，又見面了。”
林深微微點頭：“你好，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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